早上起來，窗玻璃上結了層白霜，推開門，外面的草地、屋頂都蒙著層白茫茫的，看著就透著股冷。
林微裹著條紅圍巾，和趙嘉往食堂走。圍巾把半張臉都埋住了，頭髮掖在裡面，有點亂糟糟的沒打理。她腦子裡還轉悠著事，張教授的病，還有昨晚蕭震川那副樣子，心裡堵得慌。
她不是冷血，可有些事，實在沒轍。
食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蒸汽騰騰的。林微打了碗白粥，夾了兩個菜包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趙嘉端著碗拌麵，手裡還拎著袋豆漿，“啪”地放在桌上：“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兩人埋頭吃著，趙嘉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哎，明天去唱歌不？禾香說她請客，還有上次計算機系那個徐銳，也一起去。”
林微嘴裡塞著包子，含含糊糊地“啊”了一聲。
“去嘛去嘛，”趙嘉笑嘻嘻地推了她一下，“大學生活就這幾年，再不瘋玩就沒機會了。”
林微嚥下最後一口包子，舀了勺粥：“到時候看唄，有空就去。”
正說著，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抬眼對趙嘉說：“對了，你知道我昨晚跟誰一起回的學校不？”
趙嘉立刻來了興致，往她那擠了擠：“誰啊？你昨晚回來那麼晚，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呢。”
“想什麼呢，”林微笑了笑，“是溫夏學姐，就是那個校花。”
“哇！”趙嘉眼睛瞪得更大了，“真人是不是特別漂亮？照片就夠絕了！”
林微想了想，點頭：“嗯，比照片好看，看著挺舒服的。”昨晚打車回來，她本來想付錢，溫夏非要AA，不喜歡佔別人便宜，臨走前還加了微信。
正聊著，林微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放在桌上的螢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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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VIP病房敞亮，中央空調吹著適宜的暖風，倒不冷。
蕭震川那一米九幾的大個子，蜷在沙發裡顯得有點憋屈，身上蓋著條薄棉被，睡得不算安穩，眉頭時不時皺一下——守了大半夜，四肢早就僵得發疼。
張玉澤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臉色還是沒什麼血色，鼻樑上架著副備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靜悄悄的。他看了眼沙發上的蕭震川，又發了會兒呆，才抬起手，輕輕敲了敲床頭的護欄。
“咚、咚”兩聲，蕭震川猛地驚醒，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像堆炸開的白毛，身上的衣服皺得像揉過的紙團。他一骨碌坐起來，眼裡還帶著點懵，嗓門卻亮：“怎麼了怎麼了？”
張玉澤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帶起點淺淡的笑意：“有點無聊，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去我公寓拿幾本書來？”
蕭震川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響了好幾聲，臉上的倦意散了些：“行。對了，想吃點什麼不？我順路給你帶點。”
張玉澤搖搖頭：“不用，沒什麼胃口。”
蕭震川應了聲，起身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上時，又回頭看了張玉澤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叮囑：“你等著，我很快回來。”
張玉澤輕輕“嗯”了一聲，看著他帶上門，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儀器偶爾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