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大門,晚風更涼了,颳得人臉蛋發疼。
醫院門口,車影寥寥。
林微低頭看了眼手機,離門禁時間越來越近,心裡急得像揣了只兔子。她點開打車軟體重新整理了好幾遍,螢幕上始終顯示“暫無可用車輛”,奇了怪了,平時這個點很好打車的啊。
實在等不及,她往路邊挪了挪,朝著來往的車輛揮手,想攔輛計程車。手剛揚起來,就見旁邊也走出個人影,同樣朝著馬路招手。
那人長髮如瀑,被風一吹,髮絲輕輕掃過肩頭。
路燈的光落在她側臉上,美得清塵脫俗,哪怕穿件再普通不過的淺色毛衣連衣裙,也透著股說不出的清麗。
林微盯著看了兩眼,覺得有點眼熟,腦子裡轉了半圈,突然想起來了。
這不是師範大學的校花溫夏嗎?聽說她成績好,得過獎,人又漂亮,在學校里名氣不小。
溫夏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看了過來,眼神淡淡得沒什麼波瀾。
“那個……”林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也是回師範大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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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攤支著紅藍條紋的大傘,炭火“滋滋”地舔著烤串,油星子濺起來,混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晚風裡散開。
不少人圍著小桌坐,手裡攥著冰啤酒,嘴裡叼著烤串,說話聲、碰杯聲鬧鬨鬨的,滿是煙火氣。
小店角落,丁忍和阿彪對著一盤子烤串。牛肉串烤得焦香,腰花帶著點韌勁,韭菜油亮亮的。丁忍慢條斯理地吃著,筷子夾著肉,沒怎麼說話。
阿彪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嗯”了幾聲,掛了電話往丁忍這邊湊了湊:“忍哥,蹲到了。劉大庸那閨女剛回學校,看著沒什麼防備。”
丁忍嚼著嘴裡的肉,喉結動了動才開口:“學校裡不方便動手。”
“明白。”阿彪點頭,“不打草驚蛇,這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等她什麼時候出學校了,再找機會。”
“我會讓弟兄們盯緊點,動作利索點!”
丁忍沒應聲,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幹了個底朝天。酒液滑過喉嚨,帶著點辛辣的暖意。他起身走出小店,晚風一吹,把身上的煙火氣散了些。
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打火機“咔”地一聲,火苗在風中跳了跳。他垂著眼,睫毛濃密,鼻樑高挺,唇線冷硬,明明是張足夠俊美的臉,卻裹著層化不開的陰鬱,像積了雪的深潭,看著就讓人發寒。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白霧,另一隻手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停留在和林微的聊天介面。
林微喜歡回覆他各種各樣的可愛表情包,分享最近的生活動態,每一個字,每一張照片,每一條語音,他都有細細地留意與回覆,哪怕再晚。
還有兩年,再過兩年,他就把她娶回家….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劃幾下,沒打字,就那麼看著,眼神里的冷硬似乎融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