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城這陣子晴得勤，秋日陽光暖暖地灑下來，照得人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日上三竿了，蕭震川才慢吞吞地從被窩裡拱出來，白色的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他隨手抓過旁邊張玉澤的灰色睡衣套上，袖子長了一截，晃悠著腳，又趿拉上張玉澤的拖鞋——反正住這兒，穿誰的不是穿，他才懶得動自己的行李。
磨蹭到浴室，洗了把臉，準備衝個澡，脫了衣服才發現，自己的新內褲還沒買。
“嘖。”蕭震川咂咂嘴，懶得多想，裹著浴巾就往張玉澤臥室走。門沒鎖，他直接推門進去，跟在自己家似的，在衣櫃裡翻來翻去。
“找到了。”他從衣櫃角落摸出一包沒拆封的內褲，是張玉澤囤的，隨手扔到床上。關衣櫃門的時候，眼角瞥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沒關嚴，留了道縫。
“好心幫你關一下。”他伸手去推，誰知道抽屜卡住了，怎麼推都不動。
蕭震川那點脾氣上來了，跟個抽屜較上勁，一手按住桌沿，一手使勁往外拽：“我還治不了你了？”
“嘩啦——”一聲，他力氣太大，直接把整個抽屜拽了出來，裡面的檔案、本子撒了一地。幾張白色的紙飄到腳邊，上面印著醫院的抬頭，還有密密麻麻的字。
他彎腰撿起來，掃了一眼，沒太看懂那些術語，但“患者：張玉澤”幾個字格外扎眼。
蕭震川愣了一下，手裡的紙差點沒拿穩。張玉澤……生病？他怎麼從沒說過？
不過，張玉澤確實咳嗽頻繁了，臉色也差，但張玉澤也只是說小問題..
他轉身回自己房間摸出手機，對著那幾張單子拍了幾張照片，發給王助理：“查一下這是什麼情況，儘快給我回。”
發完訊息，他把抽屜胡亂塞回書桌，檔案也懶得撿，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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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瞅著天氣好，把被子抱到樓下的晾曬區鋪開，讓陽光把潮氣都曬走。
回宿舍拿了換洗衣物，她端著盆子往洗衣機室走，手裡還捏著手機。除了時不時跟丁忍聊幾句，問問他什麼時候到N城，還點開跟媽媽的對話方塊，叮囑了幾句咳嗽要按時吃藥，別太勞累。媽媽回了個“知道了”，還讓她照顧好自己，林微笑著回了個抱抱的表情。
衣服塞進洗衣機，定好時間，她就回宿舍等著。等衣服洗好晾完，林微換了件厚點的牛仔外套，拉上拉鍊，打算去學校門口的小超市買點東西——沐浴乳快用完了，牙膏也得囤一支。
小超市裡人不多，貨架上擺滿了各種日用品。林微在洗護區轉了轉，發現沐浴乳和洗髮水都在搞促銷，買一送一，挺划算，就各拿了一套。又挑了支薄荷味的牙膏，揣在購物籃裡往收銀臺走。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掃碼掃到一半，旁邊遞過來一盒香菸。林微下意識順著看過去，愣了一下——是張玉澤教授。
他穿件薄薄的英倫風呢子外套，顯得人更清瘦了些，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見林微看他，還微微揚了下嘴角，笑了笑。
“張教授。”林微趕緊打了聲招呼，心裡有點納悶，上次在走廊撞見他抽菸，學校不是不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