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飯,蕭震川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他放下碗筷拿起一看,是王助理發來的資料,還附帶幾條語音。蕭震川聽了兩句,隨手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他突然抬頭問林微:“晚上有空嗎?”
林微抬眼看他,眼裡帶著點疑惑。
蕭震川趕緊解釋:“我爺爺給了我個任務,得去參加個宴會。蕭氏集團跟你們這兒的冷氏集團有業務往來,今晚冷氏在華商飯店辦宴會,我得以蕭氏總裁的身份去應酬。”他頓了頓,看著林微的臉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就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女伴,你看……”
林微放下筷子,搖了搖頭:“我沒參加過這種場合,去了也是給你添亂,還是算了吧。”
見她拒絕,蕭震川那雙祖母綠的眸子轉了轉,臉上立刻垮下來,語氣也低了八度,帶著點委屈:“唉,那我只能一個人去了,爺爺知道了肯定又要罵我辦事不靠譜……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啊。”
林微瞧著他這故意裝出來的低落樣子,心裡有點無奈,又有點不忍,最終還是鬆了口:“行了行了,我們是朋友,幫你這個忙還是可以的。不過先說好了,我啥也不懂,到時候別嫌我笨。”
蕭震川眼睛一亮,立馬笑了:“怎麼會!有你在就行。對了,要不要跟丁忍說一聲?我不想他誤會。”
林微愣了一下。確實,跟蕭震川單獨去參加宴會,丁忍那邊……她想了想,丁忍平時看著挺“小氣”,怎麼辦,一時嘴快,應該不會在意吧?她端起水杯喝了口,吞吞吐吐道:“應該沒什麼事。”
不過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她拿出手機給丁忍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再打一個,還是沒人接。
旁邊的蕭震川看著她反覆撥號的樣子,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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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球室裡燈光昏暗,煙霧繚繞。
丁忍叼著煙,俯身瞄準,手腕輕抖,白球“咔”一聲撞過去,紅球順著球路穩穩滾進袋口,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股漫不經心的狠勁。
阿彪在旁邊看得直咂嘴:“忍哥,你這手杆法,真是絕了!我練十年都趕不上。”說著自己也開了一杆,力道沒控制好,白球差點飛出檯面。
丁忍吐了個菸圈,沒接話,彎腰擺球。
阿彪一邊擦杆一邊說:“對了忍哥,按你說的,給劉大庸那老東西的娘們寄了點‘東西’——切了他一截手指,讓她也知道知道厲害。雙重保險,我就不信溫夏那丫頭還敢耍花樣。”
今天是第三天,還錢的最後期限。丁忍把煙摁在菸灰缸裡,碾了碾,拿起旁邊的礦泉水擰開,猛灌了一口,喉結滾動,眼神冷得像冰。
阿彪正對著一顆綵球較勁,丁忍隨手摸出手機,螢幕上跳著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林微的。他回撥過去,響了幾聲沒人接。
他皺了皺眉,想起前幾天林微總問溫夏的事,自己當時都隨口敷衍了過去。他點開微信,給林微發了幾條語音,語氣比平時緩和點:“剛在忙,看到回個電話。”“在哪呢?”
“忍哥,該你了!”阿彪一杆沒進,衝他喊了一聲。
丁忍把手機揣回兜裡,拿起球杆,眼神重新落回球桌上,剛才那點對林微的在意,瞬間被眼底的戾氣蓋了過去。
他手腕一揚,白球再次精準出擊,伴隨著清脆的撞擊聲,又一顆球入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