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找得焦頭爛額,心裡直犯嘀咕:這飯店怎麼大得跟迷宮似的!正急著,聽見拐彎處傳來“咔噠”一聲開門響,她立刻快步走了過去。額頭上全是汗,剛才精心挽的頭髮也散了幾縷下來,顯得有些狼狽。
就見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從一扇門裡走出來,臉上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正是她在窗戶上看到強吻溫夏的那個!林微趕緊往旁邊躲了躲,看著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鬆了口氣。
她定了定神,慢慢走到那扇門前,發現門沒鎖,心裡一陣慶幸。輕輕推開門進去,屋裡光線很暗,飄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香水還是別的什麼的味道。
“溫夏?溫夏你在嗎?”林微放輕聲音喊,一邊往裡走。穿過客廳,聽見臥室方向傳來被子窸窸窣窣的響動。
“微微……微微……”溫夏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又喑啞又清冷,沒了平時的半分從容。
林微想開燈,手剛摸到開關,就被溫夏急忙制止:“別開燈!”
那聲音裡帶著點懇求,林微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藉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她瞥見地上散落著的連衣裙和鞋子,心間顫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什麼,喉嚨像被堵住了似的,說不出話。
被子裡的溫夏平躺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瞳孔空洞得嚇人。
她忽然笑了起來,聲音輕飄飄的:“我爸爸有救了……他有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湧了出來,順著眼角往枕頭上淌。
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化不開的悲傷。
她失去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她曾以為能抓住的愛情,和自己這一輩子的自由……
林微鼻子一酸,快步走過去,撲在被子邊上,輕輕抱住溫夏露在外面的肩膀。她什麼也不敢問,只能用這種方式陪著她,指尖抓著被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溫夏在被子裡動了動,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是她最後的堅強,帶著無盡的苦澀:“一個億,一個億……我這人,還挺值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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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裡,阿彪又把劉大庸收拾了一頓。老傢伙縮在牆角,被切了小拇指的地方用塊髒布胡亂包著,血漬滲透出來,看著觸目驚心。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哼出聲。
“還差倆鐘頭就到凌晨了,”阿彪踹了踹旁邊的凳子,發出哐當巨響,“你那寶貝女兒,該不會捲鋪蓋跑路了吧?”
劉大庸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聲音抖得像篩糠:“不、不可能!大哥你放心,她最孝順了,肯定會帶錢來的!”
阿彪嗤笑一聲,轉身走出小黑屋。外面,丁忍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閉著眼,指間的手機轉得飛快,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忍哥,”阿彪湊過去,“你說這溫夏……能搞到錢嗎?”
丁忍沒睜眼:“不是還沒到時間?”頓了頓,他指尖的手機停了停,“過了點還拿不到錢,就把她女兒賣到極樂島,那邊正好缺新貨。”
阿彪趕緊點頭:“明白!”
正說著,一個小弟慌慌張張跑進來,喘著氣喊:“忍哥,彪哥!盯梢的兄弟說,有車開過來了!”
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阿彪下意識摸了摸腰後的傢伙。丁忍終於睜開眼,烏黑的眸子沒什麼溫度,手裡的手機徹底停住,他劃了下螢幕,亮了亮,起身時聲音不帶一絲起伏:“把傢伙帶上。”
說完,他抬眼看向門口的方向,薄薄的雙唇抿出一絲冷冽的弧度,越來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