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嘴上還在嚷嚷“我啥也不會，別給您添亂”，身子卻已經跟著徐銳媽媽鑽進了廚房，手裡還拎著剛洗好的青菜。“阿姨您這灶臺真乾淨，比我們宿舍那破爐子強百倍！”“您這紅燒肉用冰糖炒的吧？聞著就甜絲絲的！”她嗓門亮，嘴又甜，三兩句就跟徐銳媽媽嘮開了，一會兒遞盤子一會兒擦檯面，忙得腳不沾地。
這邊徐銳把自動餐桌開啟，扯了張一次性桌布鋪上，又把飲料、碗筷一一擺好，動作麻利。
眼看菜差不多要齊了，禾香起身去敲溫夏房間的門，林微和溫夏這才出來。
飯桌上，林微和禾香一起拿出個樂高盒子遞給徐銳：“壽星，生日快樂！”趙嘉則獻寶似的掏出雙籃球鞋：“最新款，保證你穿上打球更帥！”
徐銳媽媽一從廚房出來，林微幾人都愣了下，驚歎，溫夏的漂亮果然是遺傳的。
阿姨看著就像從舊畫裡走出來的美人，眉眼彎彎，帶著股古典的柔情，說話也溫溫柔柔的，一個勁兒給大家夾菜：“快吃快吃，都是家常便飯，別客氣，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快散場時，大家張羅著拍合照。
徐銳媽媽舉著手機，鏡頭裡，戴生日帽的徐銳站在栗子蛋糕前，蠟燭火苗晃悠悠的。他左邊是摟著他胳膊的趙嘉，旁邊擠著禾香；右邊是溫夏和林微，幾人湊成個半月形，都舉著剪刀手，笑得熱熱鬧鬧。
“咔嚓”一聲拍完，禾香搶過手機：“等會兒，讓我P掉眼角的紋。”
徐銳閉眼許了願，睜眼就往趙嘉臉上親了口。趙嘉臉“騰”地紅了，推他一把：“幹嘛呀，這麼多人看著呢！”
溫夏和徐媽媽站在旁邊，對視著笑了笑，眼裡都是瞭然的暖意。
“趙嘉，我家裡人都知道了。”徐銳n了一把，牽著趙嘉的手親了一下，趙嘉倒忸怩不少，嘴角弧度都快勾到耳根子，“你都沒有給我心理準備。”
徐媽媽做的菜太實在，林微胃裡早裝不下了，只挑了小塊蛋糕嚐嚐。甜膩的栗子味在嘴裡化開，她忽然想起自己媽媽，掏出手機把合照發過去，附了句：“同學生日，蛋糕超好吃，放假我跟你學做呀。”又順手發了條朋友圈，才把手機揣回兜裡。
至於丁忍，他不找她，她也不找他，繼續冷戰，雖然林微不止一次想發信息給他，但真要說什麼內容，似乎無從下口。
林微口裡的栗子蛋糕味道也變苦了一點。
廚房這邊，溫夏繫上圍裙，正低頭洗碗，水流嘩嘩響。徐媽媽靠在門框上，輕聲問：“你爸那事……還揪著不放？”
溫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洗潔精泡沫沾在手腕上。
她擦了擦碗沿，面無表情：“媽，你恨他嗎？”
徐媽媽開啟冰箱拿牛奶，搖搖頭：“不恨。恨這東西最磨人，我有你和小銳，夠了。”
溫夏只是盯著手裡的白瓷碗，碗沿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嘴角倏爾勾了勾，說不清是嘲諷還是釋然。
好一會兒，她才繼續拿起下一個碗，水流聲又響了起來，蓋過了屋裡隱約的笑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