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時十點多了，忙碌一通後，各自回小被窩，林微剛把自己裹進被子，枕頭底下的手機就“嗡嗡”震了好幾下。摸出來一看，好傢伙，全是蕭震川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刷著屏——全衝著她發的生日合照來的。
“我生日也快到了，就在過年那會兒。”
“你看你同學收了那麼多禮物，我也得有。”
“不用太貴重，心意到了就行，比如……”
林微掃了兩眼就煩了，手指頭在螢幕上按了按，“咔噠”一聲熄了屏，隨手扔回枕頭底下。
剛閉上眼沒兩秒，又猛地睜開。她摸過手機，按亮螢幕翻了翻，朋友圈重新整理了好幾頁，蕭震川那幾條訊息還在顯眼處，可丁忍那邊……沒動靜。沒點贊，沒評論，跟沒看見似的。
她不死心，點開丁忍的朋友圈——這人八百年不發一條動態，今天居然破天荒更新了。就一張照片，酒吧背景，一隻手端著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子裡晃，啥字也沒配。
林微盯著那張照片，後槽牙磨了兩下。
她“嘖”了一聲，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拽過被子從頭蒙到腳，悶聲悶氣地想：睡！誰愛搭理誰搭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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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裡吵得像炸開了鍋，重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顫，舞臺上的紅男綠女扭得跟麻花似的。赫萬鈞穿著件黑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正跟個穿熱褲的小妞貼在一起跳，胳膊摟著人家腰，腿還時不時往人腿縫裡蹭，跳得渾身是勁。
沒一會兒他跳夠了，大步蹦下臺，抄起卡座上的威士忌猛灌一口，抹了把頭上的汗，衝沙發上的丁忍挑眉：“杵這兒當冰雕呢？不上來玩玩？”
丁忍單手撐著扶手，下巴抵在指節上，周身的寒氣跟這酒吧的熱鬧格格不入。
他沒看赫萬鈞，又灌了杯酒，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赫萬鈞湊過來坐下，翹著二郎腿，眼睛瞟著舞臺上的辣妹，嘴裡沒閒著：“跟弟妹鬧彆扭了？多大點事，低個頭認個錯不就完了？”
丁忍“咚”地把酒杯墩在桌上，眉頭擰著：“我錯哪了？”
旁邊艾倫正低頭戳手機玩消消樂，聞言叼了塊西瓜含糊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情侶吵架哪分對錯，只要還想處，男人先認錯準沒錯。”
赫萬鈞嗤笑一聲，跟對面卡座的大波浪對上眼，那女的立馬扭著腰過來。他一把將人拽進懷裡，衝丁忍揚下巴：“哥給你找個樂子？這妹妹活兒好！”
“滾。”丁忍沒抬頭，掏出手機劃了劃。那條只對林微可見的朋友圈還晾著，就一張端酒的照片，連字都懶得配。都十二點了，還沒動靜？也是，她向來睡得早。可一想到她在徐銳生日會上笑得多開心，跟那個溫夏丫頭片子湊一塊兒吃蛋糕，他心裡就跟塞了團火。
從聖誕節那天起，他不是沒想過發信息，可一閉眼就是林微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好像他做的全是錯的。他在她心裡，到底排第幾？
“過關！”艾倫突然大叫一聲，把手機一扔，沖服務生喊，“再來盤西瓜！”
赫萬鈞翻了個白眼，手在懷裡女人腰上亂摸，嘴裡吐槽：“你是來酒吧養老的？吃什麼西瓜，知道這玩意兒多貴嗎？”
艾倫理直氣壯：“你請客，我憑什麼省錢？”
丁忍沒心思聽他們貧，猛地站起身，臉冷得能掉冰碴。
赫萬鈞抬頭：“去哪？”
“撒尿。”丁忍丟下兩個字，轉身就往洗手間走，背影跟結了冰似的，撞開幾個湊過來的醉鬼也沒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