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芯瑤被沈晝半抱著,哭得渾身發抖,眼神卻惡狠狠地剜向丁忍,又轉向林微媽媽,聲音尖利:“林阿姨!你看看他!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你怎麼能同意讓微微跟他在一起?”
她又掙扎著看向沈智業,帶著哭腔喊:“爸爸!報警!把他抓起來!他就是個瘋子!”
沈晝眉頭緊鎖,看著丁忍通紅的眼睛和那股壓抑不住的戾氣,又瞥了眼妹妹身上的傷,總覺得哪裡不對,沉聲開口:“芯瑤,你先冷靜點。丁忍,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丁忍喘著粗氣,手裡的玻璃碎片被他狠狠攥著,血色浸透掌心。聽到沈晝的話,他猩紅的目光掃向沈芯瑤,逐字逐句:“她在香檳裡動了手腳。剛才派對上,她穿了條跟林微同色的白裙子,故意引我上樓。”
他頓了頓,胸腔劇烈起伏著,語氣裡滔天的怒火:“我在房間裡明確拒絕她,她卻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我只用拳頭推開她,若不是顧忌著林阿姨和沈叔叔這層關係,剛才就該掐死她!”
林微快步走到丁忍身邊,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滾燙和緊繃,抬頭看向沈家人,眼神異常堅定:“那就報警。”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芯瑤更是不敢置信地瞪著她:“林微你瘋了?他都想對我……”
“報警,讓警察來查。”林微打斷她,目光平靜地掃過現場,“查香檳裡有沒有藥,查二樓走廊的監控,查房間裡的痕跡。到底是誰在撒謊,一查就清楚。”
她轉向丁忍,伸手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聲音放軟了些:“別怕,我信你。”
丁忍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裡那團幾乎要焚燬理智的火焰,竟奇異地平息了幾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血蹭到了她的皮膚上。
沈智業臉色凝重,沉默了片刻,對沈晝說:“報警吧。”
沈晝點頭,拿出手機就要撥號。沈芯瑤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哭聲也戛然而止,眼神慌亂地看向父親和哥哥,
她沒想到林微居然敢真的報警,更沒想到父親會同意。
沈晝盯著沈芯瑤,語氣陡然嚴厲:“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沈芯瑤哭得更兇,卻只是重複著“他欺負我”。沈晝深吸一口氣,亮出律師的嚴謹:“沈芯瑤,你聽好,故意冤枉他人強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誣告陷害罪瞭解一下?”
這句話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沈芯瑤的僥倖。她本來只是想設計讓丁忍身敗名裂,逼林微退出,沒想到丁忍會發那麼大的火,跟個地獄魔鬼一樣,他一拳砸碎浴室的玻璃鏡,握著帶血的碎片逼她開門時,那眼神里的殺意,嚇得她渾身發抖,她從沒見過那樣不要命的狠勁。
“是……是我……”沈芯瑤哽咽著,終於吐露實情,“是我在他的香檳裡下了藥,是我騙他上樓……我就是想讓他跟我在一起,想讓林微難堪……”
林微聽完,發出一聲冷笑,眼神里再沒了之前的客氣:“你前陣子跟我媽媽裝得那麼親近,又是送水果又是說好話,原來就是為了今天設這個圈套?你從來就沒想過接受我和我媽媽,心裡只有這些齷齪的算計!給人下藥,設計這種陰謀,你的心怎麼能這麼歹毒?”
她轉向臉色鐵青的沈智業和沈晝,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沈叔叔,沈大哥,芯瑤年紀小不是藉口,你們真該好好教教她。這次算我們運氣好能說清楚,可她要是一直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得罪惹不起的人,到時候,恐怕就沒這麼容易收場了。”
說完,她扶著搖搖欲墜的丁忍,對媽媽說了聲“我們走”,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智業看著小女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重重嘆了口氣,滿眼都是恨鐵不成鋼。
沈晝對沈芯瑤無比失望:“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丟人現眼!”
沈芯瑤見他們不僅不幫自己,反而責怪她,委屈得直跺腳,哭喊道:“我才是受害者啊!他差點就……爸爸!大哥!你們怎麼都幫著外人說話!”
她的哭喊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卻沒人再理會。
沈晝轉頭對沈智業說:“爸,這事必須嚴肅處理,不然她以後還得闖大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