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林微去車站送丁忍。
丁忍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他迷戀她的味道,黑白分明眼的瞳孔也透著濃烈的眷戀、下巴抵著她發頂:“我一有空就來看你。”
林微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同樣戀戀不捨:“到了那邊,替我多看看我媽。”
丁忍應了聲,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上了車。林微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慢慢駛遠,直到看不見才轉身。陽光透過路邊的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幾天來的緊繃好像鬆了點。
回到學校,連著上了幾天課,溫夏那邊總算有了訊息,微信回覆正常了,雖然話不多,但至少不再是下落不明的狀態。溫夏說自己能應付,讓她別擔心,可林微心裡總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那種平靜底下,好像藏著什麼。
下午是體育課,老師讓繞著操場跑步。大家都輕裝上陣,穿著運動服,腳步踩在塑膠跑道上,發出整齊的嗒嗒聲。
林微跟著隊伍跑著,跑著,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例假居然提前了一個星期。她毫無防備,沒忍住,悶哼一聲,腿一軟就摔在了地上。
旁邊的同學趕緊把她扶起來:“林微,你沒事吧?”
被扶起的那一刻,林微腦子裡嗡嗡作響,好像出現了幻聽,遠處似乎有救護車的聲音飄過來,嗚哇嗚哇的,越來越清晰。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醫院的走廊,平時衣冠楚楚、一絲不苟的冷凌棄,此刻臉色慘白,正打橫抱著一個人。那人是溫夏,身上沾著刺目的血,雙目緊閉,昏迷不醒,可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近乎解脫的笑容,彷彿在無聲地說:“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林微?你發什麼呆呢?臉色好差!”同學推了推她。
林微猛地回神,心亂如麻。剛才那畫面太真實,真實得讓她心慌。她扶著同學的手站起來,搖了搖頭:“沒事……就是來例假。”
可心裡那股不安,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怎麼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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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忍先繞去了林微媽媽住的地方,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吃的用的堆了半人高。周圍一片拆得七零八落的廢墟,風一吹全是灰。
“阿姨,最近身子怎麼樣?”他把東西往屋裡搬,嗓門敞亮。
除了林微能看到他的表情,再就是林微的媽媽。
林媽媽笑著招呼他坐下,遞過一瓶水:“挺好的,就是這周邊吵得很。”
丁忍擰開瓶蓋喝了口,問:“政府部門來找過您談拆遷的事了?”
“來過兩回了,”林媽媽嘆了口氣,“說給的條件還行,我想著等微微放假回來,跟她商量著定。”
丁忍點頭:“應該的,您別急,等她回來再說。”坐了會兒,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才起身離開。
路過街邊的麵包店,他買了個三明治,邊啃邊往賭場趕。下午的賭場剛開檔,人不算多,阿彪正站在吧檯後算賬。
“鈞子呢?”丁忍把外套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阿彪抬頭,嘿嘿笑了兩聲:“萬鈞哥今天沒來,讓我在這兒盯著。”
丁忍挑眉:“原非殤那邊還有動靜?”
“沒了沒了,”阿彪擺手,“反正沒來找茬。客人也迴流了不少,場子基本穩了。”
“那他跑哪兒去了?”丁忍覺得稀奇,赫萬鈞這人,除非有事,不然天天泡在賭場。
阿彪撓撓頭:“不知道啊,不過……”他壓低聲音,“哥,你沒發現嗎?萬鈞哥這陣子老是笑眯眯的,問他啥喜事,他又不說,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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