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夏再三保證不會再做傻事,林微才不情不願地撤了。
臨走前,她在心裡把冷凌棄父子罵了幾百遍,倆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沒一個好東西!
蕭震川開著車,突然拐進一條美食街:“餓了,找地方墊墊。”
丁忍立刻接話,語氣冷冰冰的,眼睛卻瞟著林微:“我們不餓。”
兩人的話像倆顆石子,全砸在林微身上。她眯了眯眼,得,又成了夾心餅乾。“我餓了,”她打圓場,“不過有點上火,要不找家海鮮粥鋪?”
蕭震川笑著打方向盤:“正好知道一家,味道不錯。”
到了地方,店裡生意挺火,吵吵嚷嚷的。三人運氣好,剛趕上一桌客人結賬,服務員麻利地收拾出空位。蕭震川拉開椅子坐下:“今天我做東。”
“缺你那點錢?”丁忍不屑揚揚下巴,把林微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我請。”
林微懶得管他們鬥嘴,只要不動手就行。她拿起選單翻了翻,剛想說話,蕭震川就笑眯眯地開口:“微微,我沒什麼忌口的,你點你愛吃的就行。”
丁忍瞥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卻對著林微說:“我的胃口你最懂,少放香菜。”
林微翻了個白眼,合著她成點菜機器人了?不過還是按著兩人的喜好點了,外加一碟涼拌海蜇,一盤清炒荷蘭豆,再來個白灼蝦。
沒一會兒,一鍋熱騰騰的海鮮粥先端了上來,米熬得糯糯的,裡面臥著鮮貝、蝦仁、魷魚須,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接著,涼拌海蜇脆生生的,淋著香油和醋;荷蘭豆炒得翠綠,帶著點脆甜;白灼蝦紅彤彤的,擺得整整齊齊。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倆人,聞到香味都沒再拌嘴。
林微拿起勺子舀了碗粥,吹了吹送到嘴邊,丁忍已經默默剝好了一隻蝦,遞到她盤子裡;蕭震川則把那碟海蜇往她面前推了推,笑盈盈的:“這個解膩。”
林微看著眼前倆“冤家”,搖搖頭,埋頭喝粥。管他們呢,先填飽肚子再說。
林微吃著吃著,心裡又繞回溫夏的事。剛才那跳樓的架勢,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後背直冒冷汗。她沒吭聲,只是喝粥的速度慢了下來,勺子在碗裡攪來攪去,米都快成糊糊了。
丁忍和蕭震川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她的心思。
丁忍拌了拌粥,他輕聲細語道:“她是成年人了,自己選的路,總得自己擔代價。”他知道林微重感情,但有些事,外人插不上手。
蕭震川夾了一筷子荷蘭豆,嚼著說:“冷凌棄那性子,看著硬,真要溫夏有個三長兩短,他未必受得了。事情還沒到絕路,有迴旋的餘地。”他心裡門兒清,男人那點劣根性,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冷凌棄對溫夏,恐怕早就不是單純的佔有慾了。
這麼一想,蕭震川又看向林微。
想起很久以前跟丁忍結的那些樑子,那時哪想過,有一天會跟這小子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吃飯?還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姑娘。可惜啊,他喜歡上的時候,她身邊已經有了丁忍,爭過,也敗過,到頭來,只剩些無奈。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點自嘲。
丁忍瞥見他這模樣,眉頭一皺——這小子準沒憋什麼好屁。
林微放下勺子,嘆了口氣:“我總覺得,溫夏不是那種輕易認命的人。今天能做出跳樓的事,可見是被逼到極致了……”
丁忍聞言,嘴角勾了勾,難得帶了點認真:“命這東西,不由人說了算。不過我從來不信命,我只信自己。”對溫夏和冷凌棄那點糾葛,他沒興趣多評價,各人有各人的劫。
蕭震川掃了對面的丁忍一眼,又看向林微,語氣平靜:“說到底,命運還是攥在自己手裡,就看她敢不敢接招,怎麼接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