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掃完墓，林微陪著媽媽回了家，等媽媽歇下後，她翻出沈晝的電話打了過去。
下午三點，一家靠窗的咖啡廳裡，林微坐在沈晝對面。她不是那種會遷怒的人，沈芯瑤做的事，沒必要牽扯到她哥哥身上。
“沈先生，”林微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她昨晚拍的簡訊截圖，一條一條劃給沈晝看，“這些是你妹妹發給我媽媽的，我沒有冤枉她。”
沈晝的臉色隨著滑動越來越難看，他也沒有料到妹妹這般惡毒與無理取鬧，看完後立刻解釋：“微微，芯瑤她……她就是被寵壞了，脾氣擰，不是故意要這麼惡毒的，我代她向你媽媽道歉。”
“道歉沒用。”林微收回手機，語氣平靜卻堅定，“沈先生，我今天找你，不是來聽道歉的。這些簡訊騷擾了我媽媽很久，這事總得有個交代。不如約你妹妹出來，我們當面談談。”
沈晝面露難色，嘆了口氣：“芯瑤今天陪爸爸回老家鄉下掃墓了，得過兩天才回來。我本來也該去的，所裡臨時有個案子脫不開身。”他看著林微，語氣誠懇，“你放心，這事我一定處理好，絕對不會再讓她騷擾你媽媽。我會好好說她，讓她親自給阿姨道歉。”
林微看著他眼裡的歉意不似作假，臉色稍稍緩和了些：“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我媽媽能安心過日子，能開心點。她這輩子不容易。”
“我明白。”沈晝點頭，語氣鄭重，“是我們沒教好芯瑤，給阿姨添堵了，對不起。你再給我兩天時間，我保證給你和阿姨一個滿意的答覆。”
林微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好，我等你的訊息。”
沈晝執意要送林微回家，車子到了家附近，他又鄭重其事地保證了一遍：“放心，這事我一定處理妥當，不會再讓林阿姨受委屈。”
林微點點頭，推門下車：“麻煩你了，沈先生。”
看著林微進了箱子裡，沈晝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掏出手機撥通了沈芯瑤的電話，語氣沉得能滴出水來：“給你十分鐘，到你公寓樓下等我。”
電話那頭傳來沈芯瑤含混的嘟囔：“幹嘛啊哥……我還沒起呢……”
沈芯瑤嘟囔了句“煩死人了”，還是掛了電話。她哪會真去掃墓？昨天是好朋友生日，玩到後半夜才回自己的小公寓，此刻正睡得昏沉。
她慢騰騰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抓了抓頭髮——髮色已經染回了黑色，是被沈晝唸叨了半個月才妥協的。她的公寓常年開著暖氣，管他在不在家，電費單向來直接寄給沈晝。
身上還穿著那件真絲名貴睡衣，她光著腳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鎮蘇打水，拉開拉環“啵”地一聲，仰頭灌了兩口。
門鈴恰在此時響起，她趿拉著拖鞋去開門，嘴裡還含混不清地抱怨：“催命呢……”
門一開，沈晝沉著臉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公寓裡暖氣足得讓人發悶，他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開門見山：“你給林阿姨發的那些簡訊，是什麼意思？”
沈芯瑤滿不在乎地靠在玄關櫃上，又喝了口蘇打水：“什麼什麼意思？我樂意。”
“沈芯瑤！”沈晝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那些話多難聽？人家林阿姨招你惹你了？”
“我就是看不慣她！”沈芯瑤梗著脖子，臉上露出幾分驕縱，“假清高！她就想攀我們家？一個窮寡婦……”
“住口！”沈晝厲聲打斷她，“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林阿姨是什麼樣的人，爸心裡有數，我也看在眼裡，輪不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我不管！”沈芯瑤把水瓶往地上一放，濺了些水出來，“只要我在一天，就別想讓她進我們沈家的門！”
沈晝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我告訴你，這事必須了了。你馬上給林阿姨道歉，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簡訊都刪了，以後不準再騷擾她！”
“我不！”沈芯瑤頭一扭，耍起了無賴，“要道歉你去，我反正不去！”
“你以為我不敢治你？”沈晝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公寓的暖氣費、信用卡副卡，從今天起全停了。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跟我去道歉，再恢復。”
“沈晝你敢！”沈芯瑤瞪圓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憑什麼停我卡？那是爸給我的錢！”
“爸也不會教你這麼沒教養！”沈晝毫不退讓，“要麼道歉，要麼就自己想辦法過日子。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