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冷凌棄似乎終於耗盡了力氣,也或許是理智回籠,他慢慢鬆開了手,看著她的眼睛,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早點休息。”他啞著嗓子說了句,轉身踉蹌著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裡恢復了安靜,溫夏站在原地,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她走到床邊坐下,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茫然,久久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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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大堂的玻璃幕牆,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冷凌棄從宿醉中醒來,頭腦已恢復清明,他第一時間給秘書打了電話,確認了早上飛往義大利的航班,一切安排妥當後,才起身走向溫夏的臥室。
他輕輕敲了敲門:“夏夏,該準備出發了。”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幾下,聲音提高了些:“夏夏?”
依舊是一片寂靜。
冷凌棄的心猛赫然一驚,一股恐慌瞬間裹住了他。他快步找來酒店前臺,讓工作人員用備用房卡開啟門,臥室裡空無一人,床鋪整理得整齊,彷彿從未有人住過,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她慣用的沐浴露清香。
他拿出手機,一遍遍地撥打溫夏的號碼,聽筒裡始終傳來冰冷的“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大堂,頹然坐在沙發上,揮手讓保鏢立刻出去尋找!
就在他焦灼不安,幾乎要失去理智時,酒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冷凌棄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門口站著一抹倩影,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及腰,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她的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金黃的花瓣襯托她那雙美麗的眸子染上了幾分暖意。
是溫夏。
冷凌棄幾乎是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幾步衝過去,一把將她緊緊抱住,聲音裡帶著顫抖:“你去哪了?不要不吱聲就離開!”
溫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平靜無波:“你還沒吃早餐吧。”
冷凌棄哪裡顧得上早餐,只牢牢抱著她,生怕一鬆手她又會消失:“你想吃什麼,我馬上讓他們準備,中餐西餐都可以……”
溫夏輕輕推開他,將手裡的向日葵往前遞了遞,目光落在那束花上,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一起吃個早餐吧。”
冷凌棄徹底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溫夏,又看了看那束向日葵,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是兩年來,她第一次主動對他提出邀約,哪怕只是一頓簡單的早餐。
周圍的賓客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過了好幾秒,冷凌棄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真的?”
溫夏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往餐廳的方向走,腳步不快,卻像是在等他跟上。
冷凌棄立刻快步跟了上去,目光始終膠著在她的背影上,心裡那片冰封已久的湖面,彷彿被這束向日葵的暖意,悄悄敲開了一道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