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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麗莎，赫萬鈞的目光下意識地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她還是那頭標誌性的紅色大波浪，隨意地披在肩頭，襯得膚色愈發白皙。當了媽媽的她，身上褪去了幾分從前的張揚，多了種溫潤的韻味，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眼尾微微上挑的媚眼，依舊帶著骨子裡的魅惑。一眼就能看出，她如今的日子過得很滋潤。
赫萬鈞從拳臺上跳下來，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麗莎先開了口，嘴角噙著笑，眼神掃過他汗溼的背心：“一身的汗，不過這肌肉倒是練得越來越結實了，嘖嘖……”
赫萬鈞雙手叉腰，故意挺了挺胸，語氣帶著慣有的痞氣：“那是，算你有眼福，一般人可看不著。”
話雖說得自然，可胸腔裡那顆心卻跳得格外用力，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
“萬鈞哥，我給你煲了點雪梨排骨湯，敗敗火。”麗莎開啟保溫桶，盛了一碗遞給他，湯色清亮，飄著淡淡的肉香。
赫萬鈞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溫熱的湯滑過喉嚨，熨帖了幾分緊繃的神經。
拳館裡突然安靜下來。
“你的女兒呢？”赫萬鈞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她空著的手上。
麗莎笑了笑，眉眼柔和：“在家呢，有保姆帶著，放心。”她拿出手機，解鎖後遞過去，屏保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鏡頭，“你看，這是念安。”
“原念安？”赫萬鈞接過手機，指尖輕輕碰了碰螢幕，“果然像媽媽，從小就是美人模子。”
麗莎看著屏保上的女兒，眼神溫柔得能化出水，又抬眼看向赫萬鈞，語氣認真了些：“你呢？還像以前那樣，流連花叢？”
赫萬鈞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突然失聲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那不廢話嗎？老子向來片葉不沾身，瀟灑得很。”
他硬撐著，眼底的笑意卻沒達到底，定定地凝望著麗莎，聲音低沉了些：“他……原非殤，對你還好嗎？”
麗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挺好的，物質上應有盡有，對念安也上心。”
赫萬鈞放下空碗，用手背隨意地擦了擦嘴：“以後要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別客氣。”
麗莎看著他，忽然上前一步，給了他一個輕輕的擁抱：“謝謝你，萬鈞哥。”
她的頭髮蹭過他的臉頰，帶著熟悉的香水味，和他身上的汗水味混在一起，竟不覺得違和。赫萬鈞的身體僵了僵，沒有回抱，只是任由她抱了片刻。
麗莎很快鬆開手，笑了笑：“湯要是喝著好，我下次再給你送。”
“不用了，”赫萬鈞別開臉，聲音有點悶，“你好好帶孩子就行。”
麗莎沒再堅持，拿起保溫桶：“那我先走了，原非殤還等著我回去吃飯。”
“嗯。”赫萬鈞應了一聲，沒抬頭。
看著麗莎的身影消失在拳館門口，他才緩緩坐下，拿起那隻空碗，指尖摩挲著碗沿。
剛才那碗湯的甜味還在舌尖縈繞。
娜娜走過來，小聲問：“萬鈞哥，沒事吧？”
赫萬鈞抬頭，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能有啥事？走，再陪哥打兩局！”
只是這一次，他出拳的力道，好像比剛才重了些。有些過往，終究是要放下了，哪怕心裡還有痕跡，也該學著往前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