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高考前被霸凌致死的我殺瘋了》第12章 課堂激烈辯論(1)

作者:暗夜讀史·9個月前

展鴻飛老師並未刻意分組,但這個關乎家園存亡、與每個人息息相關的辯題,瞬間點燃了同學們心中的火焰。

大家自動根據內心的真實想法分成了支援“棄地縮防”與反對的兩派,人數上大致相當,壁壘分明。

李渡對這種自由辯論的模式頗感興趣,這比末世的單純廝殺多了思想的碰撞。不過他並未急於發言,一方面需要更多時間整理這個世界的軍事、地理和政治記憶碎片,另一方面也想先聽聽這些“土著”同學們的真實想法。

展老師剛示意辯論開始,反對派中一個男生就猛地站起來,情緒激動地率先開火:

“這個提案簡直是一派胡言!咱們都不是三歲小孩了,遼東是什麼?那是咱們幽州抵擋北涼的‘防盜鐵門’!奉天等堅城就是門上的鎖!現在有人提議把這鐵門和鎖都拱手讓給北涼,就剩下山海關那扇‘木門’?到時候北涼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整個冀州都將暴露在他們的鐵蹄之下!這能叫‘縮防’?這分明是‘開門揖盜’,自毀長城!”

這番比喻形象而尖銳,引得不少反對派同學紛紛點頭。

支援派也不甘示弱,立刻有人起身回擊。開口的男生並未直接反駁觀點,而是先進行人身攻擊:

“我記得這位同學,上次數學模擬考好像才84分吧?連及格線都沒到?難怪能有如此‘高見’!”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你怕是根本沒算過這筆賬吧?咱們大夏在關外的防線,拉得比蘭州拉麵還長!兵力分散得跟撒芝麻鹽似的!北涼從東邊敲一下,咱們就得調兵去東;從西邊捅一下,又得調兵去西!整個防線像個陀螺,被北涼抽著轉,士兵跑斷腿,仗還打不贏!這不叫堅守,這叫瞎折騰,是拿將士的性命填無底洞!”

這番帶著譏諷的言辭,雖然刻薄,卻也點出了當前防線的窘境,引得支援派一陣鬨笑,氣氛瞬間變得火藥味十足。

張胖子聽得火起,猛地從反對派陣營中站出來,他體型魁梧,聲音洪亮:

“別試圖用這種人身攻擊來混淆視聽!有本事說點實際的!”他環視眾人,語氣沉重,“‘移民實邊’的國策執行一百多年了!在座的各位,誰家祖輩不是響應號召來到關外?我們的根就在這裡!土地、房屋、祖墳、幾代人積累的資產都在這裡!將心比心,朝廷輕飄飄一句‘撤’,你們誰願意立刻拋棄家園,退回關內當‘難民’?家園都可以隨意放棄,讓前線將士和邊地百姓怎麼想?心寒不心寒?!你們誰想撤,現在就可以走!關寧市,不留懦夫!”

張胖子的話樸實而有力,直接將辯論拉回到最現實的“家園”情感層面,引發了強烈共鳴。誰也不願親口承認自己願意放棄世代居住的家園。

然而,支援派中亦有善辯之士。只見班級文化課排名第一的左希捷緩緩起身。她留著齊耳短髮,一副黑框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說話時面無表情,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卻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邏輯力量:

“不尊重客觀現實的慷慨陳詞,都是空談誤國!”她開口就定下基調,“‘存地失人,人地皆失!’這才是血淋淋的現實!現在的現實是,奉天城已被北涼大軍三面合圍,岌岌可危!遼東地區被攻破的城池,雙手加上雙腳都數不過來!在這種劣勢下還硬撐著要寸土不失,結果就是戰士死一個少一個,國庫的糧餉消耗如同填入無底洞!故土難離是人之常情,但絕不能成為讓百姓留在原地送死的理由,更不能把國家的精銳部隊和寶貴資源往註定失守的火坑裡推!等到最後,地沒守住,人財兩空,這不是悲壯的抵抗,而是愚蠢的自殺!”

左希捷素有“冷麵學霸”之稱,成績在整個幽州都名列前茅,她的話邏輯清晰,直指當前戰局的殘酷現實,瞬間扭轉了場面,讓許多支援“棄地”的同學找到了理論支撐。

頓時,全班同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男生中文化課最好的周慕雲。杜克已死,他自然成了反對派在理論上的主心骨。

周慕雲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他起身,先是對著展老師和同學們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然後才朗聲說道:

“對方同學說‘收縮兵力’利於集中防守,但在我看來,這恐怕不是‘縮防’,而是‘喂虎吃肉’!”他語氣加重,“主動放棄遼東、遼西廣袤的土地,等於把那裡積攢多年的糧食、人口、工礦資源和城池要塞,打包捆好,拱手送給北涼!他們本來還需要費力劫掠,我們倒好,直接送貨上門,成了他們的‘補給大隊長’!等北涼消化了這些戰利品,兵精糧足,休養生息之後,我們縮在幾座孤城裡,拿什麼去擋?這哪裡是‘養虎為患’?這分明是主動跳進虎口當‘飼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強調道:“而且,請諸位同學清醒一點!北涼,不是史書上古時候那些搶完就走的游牧部落!他們是與我們大夏一樣,擁有完整工業體系、先進武器裝備和嚴密國家組織的強大帝國!面對這樣的對手,任何戰略決策都必須慎之又慎,豈能因一時困境就行此資敵之舉?”

周慕雲的話有理有據,提醒大家正視對手的實力,讓許多同學紛紛點頭,覺得反對派更有道理。

然而,他這番話卻激怒了一個人——他的表妹,班級文化課成績排名第二的周雅雅。周雅雅梳著幹練的高馬尾,五官立體明媚,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因長期鍛鍊而擁有健美流暢的肌肉線條,是班裡公認的班花之一。她猛地站起身,指著周慕雲,語氣帶著憤怒:

“周慕雲!你別在這裡裝理中客!別說你不知道北涼是什麼玩意!他們工業技術偷學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他們骨子裡蠻夷兇殘的本質!” 說到這裡,周雅雅的眼眶瞬間泛紅,在同學們驚訝的目光中,她做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

她一把脫下校服外套,然後撩起裡面運動衫的下襬,又將校服褲腰往下拽了拽,露出了後腰部位——那裡,赫然是一片猙獰扭曲、顏色深淺不一的巨大疤痕!彷彿被什麼野獸啃噬過一般!

周雅雅指著那片疤痕,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仇恨:“這就是證據!我六歲那年,跟著三叔一家去前線基地探望父母,在城外……我們遇到了北涼的小股部隊……他們……他們殺了所有大人……就剩下我們幾個小孩……”她的聲音哽咽起來,“那些北涼士兵,他們獰笑著,嘴裡喊著‘兩腳羊’!然後……然後就撲上來,用牙咬在我們身上!他們是打算……是打算活吃了我們啊!!”

全班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這駭人聽聞的往事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雅雅腰間的傷疤,又看看她淚流滿面的臉。

“如果不是巡邏的將軍及時趕到,我們……我們早就成了那些畜牲的軍糧了!”周雅雅低聲抽泣著,肩膀聳動,“我永遠……永遠不會忘記那些畜牲的笑聲!他們根本不是人!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淚,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盯著周慕雲:“所以,你的那些推斷根本不成立!你懂什麼叫‘堅壁清野’嗎?對付這些吃人的畜牲,老百姓如果不撤走,留在那裡就是給他們準備的‘活體軍糧’和奴隸!只有把人都遷走,把帶不走的物資能毀就毀,讓北涼就算佔了遼東,得到的也只是一座座空城,一片片白地!讓他們喝西北風去!你不這麼幹,才是真正的資敵,是助紂為虐!”

面對周雅雅血淚的控訴和腰間的鐵證,反對派的同學們一時語塞,教室陷入一片沉重的靜默,瀰漫著悲傷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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