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高考前被霸凌致死的我殺瘋了》第12章 課堂激烈辯論(2)

作者:暗夜讀史·9個月前

“賤人就是矯情!” 這話如同驚雷,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每一寸大夏江山,都是無數先輩們用命從敵人手裡打出來的,一寸山河一寸血!不是靠扔、靠讓出來的!”孔詩怡語氣激動,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悍勇,“你說棄地就棄地,對得起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們流盡的鮮血嗎?這根本不是什麼狗屁戰略,就是慫!就是怕了!周雅雅,我看你們就是被北涼嚇破了膽,才找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說要‘縮防’!丟不丟我們關寧人的臉!”

她越說越氣,甚至拍起了桌子:“不就是被咬了兩口嘛!至於嚇成這副德行?讓他們來咬老孃試試!老孃要是皺一下眉頭,以後跟你姓!”

孔詩怡這番話可謂“地圖炮”全開,話糙理不糙,帶著市井的潑辣和軍人後代的硬氣,瞬間讓許多原本因周雅雅遭遇而心生同情、傾向於支援撤退的女生面紅耳赤,感覺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教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僵硬而尷尬。

展鴻飛老師見火候差不多了,正想出面總結,結束這場過於激烈的辯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曲一彤猛地站了起來!她旁邊的吳婧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急忙想拉住她,卻被曲一彤一把用力推開!

曲一彤從昨天開始就積壓了無數的委屈、憤怒和恐懼,此刻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聲音尖利而帶著哭腔,如同連珠炮般掃向全場:

“送人頭就很光榮嗎?!啊?!咱們關寧人,誰家對前線的戰況不瞭解?!——熱河會戰輸了!四平防線潰敗了!奉天被圍幾次了?!關外這幾年,輸得還不夠慘嗎?!是,葫蘆島打過勝仗,關寧市也守住了,可那又怎麼樣?!改變整個戰局了嗎?!非要等到咱們關外人死絕了,你們才甘心嗎?!”

她情緒徹底失控,手指顫抖地指向班裡的幾個同學:“別忘了!咱們的父母親人都在前線!陣亡名單……已經傳過來幾次了?!他!她!她!他們三家,已經確認有人犧牲了!她!他!她!他們幾家父母所在的部隊,已經失聯多少天了?!音訊全無!!” 被她點到的同學,瞬間臉色慘白,壓抑的哭聲在教室裡響起。

曲一彤淚流滿面,近乎癲狂地朝著孔詩怡的方向嘶喊:“你不是要逞英雄嗎?!不是不怕死嗎?!要不要賭一把?!賭下一次的戰損名單上,有沒有你爸媽的名字!!!”

這近乎詛咒的最後一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整個教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凝滯!被點名的同學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悲傷和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讓所有人都無言以對,沉重的氣氛幾乎令人窒息。

李渡原本打定主意不參與這火藥味十足的辯論,但曲一彤最後那句針對性的、近乎詛咒的話,讓他眉頭緊皺。他父親和孔詩怡的父親在同一單位,這話聽著格外刺耳。

於是,在一片悲慼凝滯的氣氛中,李渡緩緩站了起來。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與教室裡的沉重格格不入。

“首先,我想糾正大家一個常見的誤區,”李渡的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並非只有我們幽州在獨自面對北涼。青州、徐州透過海路,一直在向遼東輸血,運兵、運糧、運軍械。如今奉天城裡,守軍有一半以上是青州兵和徐州兵!我們能獲得如此力度的支援,全賴我們牢牢掌控著遼東半島,進而掌控了整個渤海的制海權,在戰略態勢上,我們其實一直佔據著相當的主動權。根據我看到的非公開資料,在遼東主戰場,我們的戰損比長期維持在1:2,甚至更好。”

他頓了頓,看向支援“棄地”的同學:“如果我們主動放棄遼東、遼西,北涼就會感恩戴德,不再打我們了嗎?不會。他們只會更輕易地獲得前進基地,切斷我們與青、徐的海上聯絡。到時候,我們失去的不僅是土地,更是至關重要的海權和外部支援,真正陷入腹背受敵、孤立無援的絕境。那豈不是更慘?”

接著,他話鋒一轉,談到移民:“至於移民,咱們幽州雖然戰爭壓力大,但軍功授田、邊貿補貼的政策也一直在執行,生活條件其實並不算差,機會也多。”他目光掃過全班,丟擲一個問題:“我很好奇,如果大夏現在真的允許大家自由搬遷,離開幽州,同學們最想去哪裡?”

在他的引導和兄弟們的帶頭下,同學們暫時從悲傷中抽離,紛紛說出自己心儀的城市:長安、洛陽、邯鄲、杭州、金陵……

李渡耐心聽完,笑著說:“我聽了一下,大概有一半同學想去長安、洛陽,另一半則傾向於冀州和揚州。但是,請大家想想,雍州(長安所在)和司隸(洛陽所在)面臨西方強敵的壓力,比我們幽州只大不小。如果我們放棄了關外,讓北涼兵鋒直指山海關,那麼冀州就會立刻變成和我們一樣的一線戰區,再說揚州本來就是對抗倭寇的前線。戰爭,其實是躲不掉的。”

他循循善誘地說道:“我們關寧人,生於斯長於斯,骨子裡就不缺面對戰爭的勇氣。既然躲不過,而‘收縮防線’又存在如此多的戰略弊端,甚至可能讓局勢更糟,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能選擇堅守,選擇更有智慧地去戰鬥呢?”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冷靜的力量,讓教室裡哭泣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許多同學開始認真思考。

緊接著,李渡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調侃的語氣說:“哦,對了,我注意到剛才大家想去的地方里,好像沒人提到純粹的內陸州——兗州和豫州?這是為什麼呀?”

下面機靈的小張同學立刻接話,大聲道:“這誰不知道啊!‘兗州窩囊豫州卷’!”

“轟——!”教室裡頓時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瞬間沖淡了之前劍拔弩張和悲悲切切的氣氛。這句流傳甚廣的調侃,精準地概括了兗州(常被周邊強州抽調資源,顯得弱勢)和豫州(內部競爭激烈,資源集中)的特點。

李渡也笑了,順勢說道:“看來大家都很清楚嘛。所以我建議,那些特別能言善辯、思維靈活的同學,不妨考慮一下去豫州“總部”發展,那裡據說急需你們這樣的人才,說不定去了就能當上‘汝南銷冠’,走上人生巔峰呢!”

教室裡的笑聲更響了,同學們互相打趣著對方更適合當那種“銷冠”,之前辯論帶來的沉重和悲傷,終於在李渡這番連消帶打、插科打諢中,被衝散了不少。

展鴻飛老師見時機已到,恰到好處地站了出來,對這場激烈而深刻的辯論進行了簡要的總結和昇華,既肯定了同學們的家國情懷,也引導大家更全面、理性地思考複雜戰略問題。

辯論結束,李渡鬆了口氣,坐下時發現上午第四堂課是班主任“活閻王”宋老師的數學課。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拿起數學課本認真複習起來,免得等會兒在課堂上出醜,落入這位嚴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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