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胡俊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世南兄,我那邊還有朋友在等,就不多打擾了。今日能巧遇,也是緣分。改天有時間,我做東,咱們單獨聚聚,好好喝幾杯。”
鍾世南也起身相送,笑道:“好說!胡兄既然開口了,那我可就等著了。到時候一定赴約。”
胡俊拱手告辭,轉身走出雅閣。
走廊裡依舊安靜,只有遠處其他雅閣傳來的隱約絲竹聲。胡俊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邁步走回天字三號雅閣。
吳王世子、魏然等人還在喝酒談笑,秋月和凝霜一個彈琴一個斟酒,氣氛融洽。
“俊哥兒,你可算回來了!”魏然第一個看見他,舉著酒杯喊道,“去個茅房去這麼久?我們還以為你掉進去了呢!”
眾人鬨笑起來。
胡俊笑著走到桌邊坐下,接過秋月遞來的酒杯:“碰巧遇到個熟人,聊了幾句。”
吳王世子側過頭,臉上帶著酒意,隨口問道:“什麼熟人?怎麼不叫過來一起喝兩杯?”
胡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說道:“那人身份特殊,不方便過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用只有吳王世子和魏然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虎衛的人。”
吳王世子和魏然聞言,臉上的笑容都是一滯。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閃過一絲驚訝和警惕。
魏然放下酒杯,湊近些,低聲問道:“虎衛?你怎麼跟那幫人扯上關係的?”
吳王世子也看向胡俊,眼神里帶著詢問。
胡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跟你們解釋。”
他這話說得含糊,既沒否認與虎衛有聯絡,也沒細說緣由。其實他是故意說給吳王世子和魏然聽的。
魏然可以說是這些勳貴子弟中領頭的角色之一,他知道了,那些走得近的勳貴子弟多半也會知道。
胡俊想借此試探,這些勳貴子弟在得知他與虎衛有牽連後,會是什麼態度。再透過事後找他們幫忙,就大概能判斷出他們能幫自己到什麼地步。
魏然聞言後,沉默了片刻,隨後拍了拍胡俊的肩膀,語氣認真了幾分:“俊哥兒,虎衛那地方……水太深。你跟他們打交道,得多留個心眼。”
吳王世子也點了點頭,補充道:“那些人,能用,但不能信。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我知道。”胡俊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魏家哥哥,多謝表哥提醒。”
接下來的聚會,氣氛明顯不如之前熱烈了。吳王世子和魏然顯然還在琢磨胡俊與虎衛的事,興致缺缺。其他幾人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也察覺到兩人情緒不高,便也收斂了些。
又待了約莫半個時辰,酒喝得差不多了,曲也聽了幾輪,吳王世子便提議散場。
眾人紛紛起身,互相道別。
點翠樓外,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輛馬車停靠在路邊等候。
胡俊正要上自家的馬車,吳王世子卻叫住了他:“表弟,坐我的車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正好我也要去魯國公府一趟——回王府太晚,母妃又要念叨,今晚就去你那兒借住一宿。”
胡俊聞言,知道吳王世子是有話要問,便點了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