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縣令,開局查無頭案》第677章 試刃街巷 四(1)

作者:健忘的廚子·2個月前

胡俊在那人身後比劃了幾下。

從後頸下手有枕頭擋著,繞到側面又怕被餘光掃到,這第一刀怎麼都落不下去。

他索性往後退了半步,重新蹲回陰影裡,心裡有些鬱悶——頭一回動手就碰上這麼個主兒,也不知道躲在暗處的青姨瞧見這副磨磨唧唧的樣子,事後要怎麼數落他。

其實他這會兒心裡倒沒多少緊張。

青姨就在附近,有她兜底,出不了什麼大岔子。

他怕的不是失手,是那種真正動手之後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作為一個來自治安環境第一的國度的人,前世別說見到殺人,就是看見街頭打架見血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如今真要親手了結一個人的性命,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躊躇。

胡俊還沒從“怎麼下手”的糾結裡回過神來,那人忽然毫無預兆地轉過頭。

不是那種聽到動靜之後警惕地回頭張望,而是整個身子猛地一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那人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剛張開,胡俊的身體已先於腦子動了。

這兩個月被青姨逼著練的那套爪刀招式,在這一刻全化作了本能。右手爪刀順勢上撩,彎刃先勾斷了綁在頸間的枕繩。粗布縫的枕頭無聲落地,刀尖去勢不減,從下巴直刺入口腔。

那人剛要喊出的聲音被刀刃堵在喉嚨裡,只發出一聲極短促的悶哼。

緊接著,胡俊左手扣住那人後頸往回一帶,將他的腦袋牢牢摁在胸前。

右手抽刀,鮮血從那人下巴的創口裡湧出來,濺在胡俊的袖口上,溫熱黏膩。他顧不上那陣翻湧的噁心,右手爪刀順勢橫割那人腋下。刀刃劃過腋窩處的筋腱,發出極細微的嗤啦聲。那人雙臂登時軟垂,五指無力地張開又攥緊,攥緊又張開。

那人身子還沒倒地,胡俊已繞到側面。爪刀順勢劃過胸口,嗤啦幾聲,衣料與皮肉一同綻開。這幾刀不是致命傷,卻是青姨教他的“斷勢”——先斷其聲,再斷其力,最後才是致命一擊。

刀刃反握,回手一掃。

頸側動脈被幹淨利落地割斷,刀尖順勢帶過咽喉,連氣管一併切開。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像是什麼東西漏了,隨即便再無聲息。

溫熱的血從頸側漫開,濃郁的鐵鏽味混著夜風撲面而來,衝得胡俊胃裡一陣翻騰。

他咬著牙,強迫自己盯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不肯挪開目光。

這是他第一次用冷兵器殺人。不是隔著距離扣扳機,不是看著遠處的人影倒下,而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刀刃切入皮肉的觸感,感受到那股噴濺在手上的溫熱,感受到一條性命在指間流逝的全過程。

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把那股翻湧的氣息壓下去。

青姨的聲音又從暗處幽幽飄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屑:“殺個人,給你弄得這麼埋汰。”

胡俊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自己衣襟和袖口上濺了不少血。

方才最後那一下割開頸側,血噴出來時他閃得雖快,可距離實在太近,仍有幾滴濺在了下巴和領口上。血跡在昏暗的月光下呈暗黑色,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說不出的難受。

他沒吭聲,蹲下身把爪刀在那人衣服上蹭乾淨,刃口在粗布上來回抹了幾下,確認不留血跡,才收回後腰的刀鞘。站起來深呼吸了兩下,正要邁步,忽然又折返回去。

在那具屍體上摸索了幾下,從後腰摸出一柄匕首。抽出來一看,刃口還算鋒利,握柄也趁手,皮質刀鞘上磨出了包漿,顯然是這人常用的傢伙。他反握著匕首掂了掂分量,重新潛入陰影之中。

爪刀適合貼身纏鬥,但背後偷襲,還是可刺可劈砍的直刃匕首更方便。有了這玩意兒,下一個不用那麼費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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