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儒生高聲喊道:“胡大人!你今日不給我等一個交代,我等便不走了!你身為朝廷命官,公然縱容手下毆打學子,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旁邊的儒生也跟著起鬨:“對!不給交代,我等便不走!”
“胡大人,你出來!與我等當面辯個明白!”
胡俊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頭的叫罵聲,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
胡忠回到馬車旁,低聲道:“少爺,人太多,硬闖怕傷著人。您看……”
胡俊掀開車簾,掃了一眼那群義憤填膺的儒生,淡淡道:“先禮後兵。”
他讓胡忠上前,當眾宣佈這些人的罪名:“攔路阻駕、衝犯官儀、聚眾喧譁、假儒亂議。按大夏律,條條都是罪。”
胡忠嗓門大,一番話喊得清清楚楚。
可那些儒生根本不聽,依舊堵在路中間,叫罵聲反而更大了。
胡俊也不急,等胡忠喊完,又等了片刻。
然後,他豎起一根手指。
“一。”
儒生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在數什麼。
“二。”
胡俊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有幾個之前攔過胡俊的儒生臉色微變,但還是梗著脖子沒動。
“三。”
胡俊放下手,對胡忠道:“打。”
胡忠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二話不說,帶著護衛就衝了上去。
這次不再是客客氣氣地“請”,而是直接抄起棍棒,照著那些叫罵得最兇的儒生就掄了過去。
“啪!”
一棍子抽在一個儒生的大腿上,那人慘叫一聲,當場就蹲了下去。
“啪!啪!”
又是幾棍,專挑肉厚的地方打,疼卻不傷筋骨。
這群儒生哪裡見過這陣仗,頓時亂作一團。有的抱頭鼠竄,有的癱在地上哇哇大叫,還有的想跑卻被擠在人群裡動彈不得,結結實實捱了好幾下。
一個儒生被一棍子敲在小腿上,疼得臉都白了,卻還硬撐著不肯倒,指著胡俊的馬車喊道:“胡俊!你、你敢!你濫用私刑,毆打學子,我要去告你!”
胡俊掀開車簾,看著他,淡淡道:“告我?你去告。告到京兆府,告到大理寺,告到陛下面前,隨便你。不過在你告我之前,先想想自己犯了什麼罪——攔路阻駕、衝犯官儀、聚眾喧譁、辱罵朝臣、假儒亂議、惑亂視聽、聚眾圍堵、有礙治安。每一條,我都給你記著呢。”
那個叫囂的儒生被噎得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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