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當初方秉舟構陷胡宸私改柔娘戶籍一事,大多數官員心中必然都會預設屬實。
他們並不會判定這是刻意栽贓陷害,只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胡宸行事不謹,才落下把柄被人當眾揭發。
可若是他與姬景譽主動搬出胡府,意義便截然不同。
此舉首先是無聲自清,向整座唐州官場昭示,整件事純屬方秉舟惡意汙衊。
柔娘身份本就清白合規,從無篡改造假一說,他們心中坦蕩,不懼任何核查。既可以挽回胡宸受損的官聲名望,也能徹底夯實柔孃的身份根基,為她日後正名鋪路。
除此之外,更是為後續行事提供便利。
眾人盡數居於胡宸處,目標太過集中,必然會被對方嚴密盯梢、全程監視。一旦兩人遷出分散居住,敵方的監視人手便被迫分流,戒備力度大幅削弱。往後他和姬景譽暗中籌謀佈局,便能避開耳目掣肘,行事更加從容自如。
姬景譽聽完解釋,依舊有些不解。
“可唐州城就這麼大點地方,盯一處住所和盯兩三處住所,不過是多派幾個人手的事,能有多大區別?再者說,咱們三人待在一起,好歹能相互照應、彼此護衛。萬一顧家被逼得狗急跳牆,想對宸哥下黑手,有我和你在,他們多少會忌憚咱們的身份,不敢輕易對宸哥動手。”
胡俊搖頭。
“我們搬出去,又不是不給大哥留護衛。而且不光是你搬出大哥府邸,我身為巡察使,打算暫時離開唐州城一陣子。”
姬景譽瞬間坐直了身子,聲調都拔高了半截。
“你要離開唐州?準備去哪?”
“沒去哪,就在唐州附近轉轉。作為巡查使,我也該履行一下職責,去周邊那些宗門看看,正好也避避嫌。”
姬景譽當即道:“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怕你在外頭惹麻煩。”
胡俊擺手。
“不行,我還有事安排你做,你怎麼能跟著我亂跑?”
姬景譽眉頭擰成一團,聲音裡帶了幾分焦躁。
“你出去肯定要帶人手,我身邊本來就沒幾個人,之前還分了五個去船上守那筆銀子。你再一走,宸哥安危怎麼辦?”
胡俊嘴角微微一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狡黠。
“家裡派你出來盯著我,就真只讓你帶這十幾個明面上的王府護衛?難道沒暗中給你派人手?”
姬景譽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胡俊順勢追問。
“實話說,家裡到底給你暗派了多少人?”
不等姬景譽回話,胡俊就掰著手指頭開始安排。
“你把那些暗中跟著的人,都打扮成王府護衛的樣子,分一部分留在大哥府裡,專門保護他。我這邊也留下花娘、田二姑和另外兩個手下,專門護著柔娘。你自己身邊也得留夠人。”
他頓了頓,鄭重起來。
“雖說我和你身份特殊,顧家多半有所顧忌,不敢明目張膽動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在京城都敢僱江湖人刺殺我,如果被逼急了,難保不會對我們三個下殺手。”
。線條一抿,來下了沉也臉的譽景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