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宸府書房內,胡宸、胡俊、姬景譽三人對坐。
桌上那壺茶已經續過兩回水,茶味淡了不少。窗外的天光從正午的刺眼變成了午後的柔和,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拉出幾道斜長的光斑。
胡俊率先開口。
“今日府衙上這麼一折騰,大哥這長史之位算是保住了。只要他們沒別的花招,往後職位就穩當了。”
胡宸淡然一笑。
“想來他們也沒別的法子了。若是真有後手,也不至於拿柔孃的事來做文章。”
胡俊聞言點頭。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還是要有所防備不能鬆懈。”
姬景譽靠在椅背上,手裡那把摺扇轉了兩圈又合上,適時問道。
“小弟,你今日在州衙這般行事,會不會讓顧家察覺計劃敗露,就縮回去或是放棄之前的謀劃?”
沒等胡俊接話,胡宸先開了口。
“不會。他們不但不會收手,反倒會抓緊動手。”
姬景譽手裡的摺扇停了。
胡宸接著道。
“你想啊,顧家這盤棋根本不是臨時起意。他們想壟斷整個唐州的商貿、拿捏民生,藉著這些徹底控制唐州。我之前一直都沒有察覺,想來他們暗中已經佈局了很久。這麼大的手筆,耗費的少人力物力肯定不少。現在要是半途停下來,之前的付出就全都打水漂了。就算他顧家家底厚,不至於到傷筋動骨的地步,也絕對夠他們肉疼好久。所以他們不可能主動退縮,放棄謀劃唐州,只會加快節奏。”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擰起。
“我現在真正顧慮的是,這場掌控唐州的計劃,除了顧家之外,另外兩大江南世家會不會也摻和在了裡面。”
胡俊介面道。
“不管另外那兩家有沒有插手,咱們都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大哥,今天你已經和方秉舟徹底撕破臉了,往後對方秉舟的態度就得強硬一些。”
胡宸微微點頭。
胡俊接著說。
“接下來,就按我之前說的來,我和表哥該避嫌了。”
姬景譽把摺扇往桌上一擱,面露疑惑。
“如今都已經徹底撕破臉,顧家那邊想必也早已警醒過來,這時候搬出去還有什麼必要?”
胡俊笑了笑。
“當然有必要。我們搬出大哥這裡,能讓唐州府上下的官員看清我們的態度,打消不少人對大哥的疑心。”
姬景譽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門道。在他眼裡,搬出去不過是做做樣子、擺擺姿態,給唐州官場看個態度罷了。至於為什麼能打消旁人對胡宸的疑心,他一時半會兒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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