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毅聞言一愣,心中滿是疑惑,暗自猜測胡俊是聽聞了什麼風聲。
“此前有訊息說你要去江南。我原想著咱們在那邊碰頭,到時候再聯絡你。你倒好,自個兒摸到這山溝溝裡來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胡俊抬手朝身後的一眾護衛指了指,“先去你的駐地再談。”
黃毅轉頭打量胡俊一行人,發現不少人身上都有受傷包紮的痕跡,當即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胡俊。
胡俊笑了笑,並未多言,只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黃毅便壓下心裡的疑問,下令讓圍守計程車卒撤開,隨後帶著胡俊一行人趕往駐地。
進了軍帳,黃毅把頭盔摘下來往案几上一擱,也不客套,當即開口。他見胡俊隨行眾人不少都帶著傷,接連問道:“你是不是遇上麻煩了?是遭人追殺了?可知對方是什麼人?”
他像是憋了一路,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蹦,根本不給人插話的空隙。問完之後便盯著胡俊,等他回話。
胡俊無奈笑了笑,示意黃毅稍安勿躁。
他端起案几上那碗涼茶灌了一口,慢慢講起自己前來唐州的緣由——查到的顧家謀劃,方秉舟在州衙的發難,廢棄道觀遭遇襲擊的經過,撿能說的大致說了一遍。
“唉……都怪我輕敵冒險。”胡俊長長嘆了口氣,“害得手下折損了不少人。”
黃毅聽罷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胡俊的肩膀。
“這事怪不得你。聽你所說,你的謀劃本沒有問題,只是沒料到對方出動了這麼多人手罷了。”
他頓了一下,又問:“那你特意尋到此處,可是想來向我借調人手?”
胡俊擺了擺手:“並非如此。小弟是來救兄長的。”
一聽這話,黃毅心中越發疑惑。
他手下有兩千多名象雄軍精銳,尋常勢力根本不敢來招惹,靠著這支人馬,就算殺入顧家腹地把滅了顧家滿門都不算多難,怎麼會需要胡俊來求?
胡俊看著黃毅一臉疑惑,心知他到現在都意識到自己被人利用了。
便往前湊近幾分,壓低聲音說道:“兄長,你們一直被人當槍使,你就半點都沒察覺嗎?”
黃毅聞言當即皺起眉頭,目光定定地看向胡俊。
“先前我同你提過顧家在唐州的佈局。”胡俊緩緩說道,“你如今藉著剿匪的名義,把唐州北部所有全都封鎖了。這般舉動,分明是變相幫顧家堵死了北部進入唐州除官道外的商路。”
黃毅聽完略一思忖,不得不承認單看這件事,自己確實無形中幫了顧家一把,但他並不認同“被人當槍使”的說法。
胡俊看出了他的心思,接著往下剖析:“兄長駐守在此遲遲不肯離開,是不是因為接連折損了不少人手,心裡憋著一口氣想要報仇?你仔細想想,這其實也是顧家算計好的,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把你牢牢牽制在唐州。”
黃毅搖了搖頭:“並沒有。我奉命清剿作亂的宗門,對方縱然有不少身手高強之人,可個人武藝再出眾,也擋不住軍陣的衝擊。你為何會這麼想?”
這下反倒輪到胡俊心生疑惑,隨即追問:“那你為何還要向唐州府徵調大批藥材?”
黃毅聽完頓時明白了緣由,不由得笑了起來。
原來胡俊是聽聞調取藥材一事,誤以為軍中傷亡慘重,才特地趕來相助,心中也生出幾分暖意。
“這些藥材並不是給我麾下將士使用的,”黃毅笑著搖了搖頭,“是用來救治俘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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