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面上擺出一副虛心受教、低頭認錯的乖巧樣子,心裡卻在飛快地轉著念頭。
表姐跟青姨之間,肯定有故事。
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糾葛。
要是普通的舊怨,不至於讓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昌平郡主應激成這樣。
可到底是什麼事呢?
從表姐剛才動手的架勢來看,兩人當年的樑子怕是不小。而且看錶姐那反應,當年多半是吃了虧。
什麼虧能讓一位郡主記恨這麼多年?
胡俊正琢磨著,昌平郡主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口了。
“他是怎麼來的?不是你找來的?”
胡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他”指的是青姨。
他想了想,點頭道:“算是吧。”
昌平郡主盯著他,眉頭擰了起來。
“什麼叫算是?”
胡俊斟酌著說道:“是胡忠介紹來幫忙的。”
昌平郡主聞言手微微抬了一下,眼看就要拍桌子,卻又緩緩放下,嘆了口氣:“也是。他算起來也是胡忠的半個師傅。”隨後她又問,“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胡俊這才知道,原來青姨還曾經是胡忠的師傅。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青姨跟胡忠還有師徒關係?”
昌平郡主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盯著他。胡俊便又說道:“我只知道她是山鷹堂的八大掌櫃之一,也是我娘曾經的……男閨蜜。”
昌平郡主聽到“男閨蜜”三個字,明顯愣了一下。
她眉頭微蹙,像是在琢磨這個詞的意思。
胡俊看她那表情,心裡一咯噔。
壞了,又說漏嘴了。
他趕緊找補:“呃……那個……就是摯友,我娘沒出閨中之前的故交好友。”
說完他自己都捏了把汗。
還好反應快。這要是直接說成閨中密友,再讓表姐往別處想,那就麻煩了。
青姨那副扮相雖說男女難辨,可身子畢竟是男的——表姐本來就對青姨有成見,要是再誤會成別的什麼關係,自己這隻耳朵怕是又得遭一回罪。
昌平郡主倒是沒在這個詞上多糾纏。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著什麼,然後才開口。
“此人的裝扮你也看到了。不止裝扮怪異,行事也極為乖張。你與他相處,自己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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