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在這件事上,你自己拿捏好分寸就行。此人的實力,遠非你表面所見那般簡單。”
“當年若不是外婆親自求到宮裡去,請動了宮中的供奉出手,當初他就把你帶走了。”
胡俊聞言,眉梢不由得挑了挑。
心裡暗自嘀咕:青姨有這麼厲害的嗎?當初連魯國公府都差點沒保住他的撫養權,還得外婆親自求到宮裡去,出動宮裡的供奉才讓青姨退去,看來自家這位長輩,真不是一般的強啊。
胡俊看昌平郡主那樣子,像是氣還沒消,便不想在青姨這件事上再多聊。
雖說他心裡也想知道當年到底出了什麼事。尤其是自家這位向來沉穩的大表姐,跟青姨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能讓她一見面就動了手,可眼下不是打聽這些的時候。
他順勢轉移話題,問道:“表姐,您這趟來唐州,是路過,還是有事?要不要我一會兒讓人去通知大哥過來?”
昌平郡主擺了擺手。
“不必。我這次是秘密來的唐州,沒想讓太多人知道,也不打算在這兒待太久。”
胡俊微微皺了皺眉,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能讓昌平郡主親自跑一趟的,肯定不是小事。再加上剛才在院子裡她跟青姨動手前,兩人提到的那隻言片語——太子的事。
他試探著開口:“表姐,您這趟來,是不是跟太子……”
昌平郡主抬眼看過來。
只這一眼,胡俊便住了嘴。
此刻的昌平郡主,已經回到了他熟悉的那副模樣。沉穩,幹練,目光裡透著一股子洞悉一切的冷靜。彷彿方才那個擰他耳朵、跟青姨動手的失態女子,壓根不是同一個人。
胡俊被她看得有些訕訕的,撓了撓頭,解釋道:“表哥回京前跟我提了個大概,但沒說太清楚。表姐,太子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傷得重不重?”
昌平郡主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胡俊,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胡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補了一句:“表姐放心,這事表哥只跟我說了,我沒跟其他人提過。”
聽他這麼說,昌平郡主的眼神才稍微緩和了些。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開口。
“太子本人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些輕傷。但這次的事有些麻煩,一個處理不好,怕是會引得朝堂動盪。”
胡俊愣住了。
太子既然沒事,怎麼還會引起朝堂動盪?
他忍不住追問:“表姐,太子到底是怎麼受的傷?是……遇刺了?”
昌平郡主搖了搖頭,扶了扶額頭,那表情看著是真有些頭疼。
“不是遇刺。是在巡視途中,遇到獸群衝擊了車駕。太子的馬車被獸群撞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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