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看丹丹的表情,他才覺出不對,愣了愣:“怎麼了?”
丹丹眯著眼睛,聲音涼颼颼的:“你竟然給我下毒。”
胡俊被她這句話說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筷子還懸在半空。
“什麼?下什麼毒?
胡俊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丹丹猛地起身撲了過來,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小姑娘身子嬌小,力氣卻大得驚人。那隻手捏在他脖子上,跟鐵鉗似的,胡俊頓時一口氣上不來。喉結被卡得死死的,氣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進氣出氣全斷了。
他本能地去掰丹丹的手。可那五根手指像是長在了他脖子上,紋絲不動。他抬腳想踹開椅子往後倒,借力掙脫,可丹丹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釘在椅背上,動彈不得。
胡俊的臉眼看著就漲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被掐得死緊,只能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
“什……什麼情況……”
丹丹不答話。
她咬著牙,眼眶泛紅,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她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紅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冒,密密麻麻連成片,看著就瘮人。
正巧這時,老趙端著一碗海白冬瓜湯進來。
他一進門,撞見這一幕,手裡那碗湯啪地摔在地上,瓷碗碎成幾瓣,湯水濺了一地。
“少爺!”
老趙那把胖墩墩的身子猛地往前一竄,伸手就要去抓丹丹。
丹丹餘光瞥見他撲過來,拎著胡俊往後退了一步。另一隻手從斗篷底下甩出來,袖口裡幾道銀絲倏地射出,直取老趙面門。
老趙雖然胖,身手卻不慢。他側身一滾,那幾道銀絲擦著他肩膀飛過去,釘在身後的門板上,入木三分。銀絲繃得筆直,在空氣裡嗡嗡作響。
丹丹一擊不中,手臂橫掃。銀絲像鞭子一樣抽過去,老趙連退幾步,銀絲掃過旁邊的桌案,上面的碗碟被齊刷刷削成兩半,切口平整得跟刀切豆腐似的。碎瓷片嘩啦啦落了一地,湯汁菜渣濺得到處都是。
屋裡的打鬥聲和杯盤破碎聲立刻驚動了外頭的護衛。
姚小淘離得最近。他探頭往門裡一看,臉色驟變,唰地抽出隨身兵器就要往裡衝。其餘護衛也聞聲趕來,扒在門口一看——自家少爺被那個南疆小丫頭掐著脖子按在椅子上,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放開少爺!”
姚小淘提刀就要往裡衝。旁邊的韓童兒一把拽住他。
“別衝動!”
韓童兒的聲音壓得極低,手裡的刀已經出了鞘,刀尖指著丹丹的方向,卻沒有往前邁一步。
其他護衛也紛紛拔出兵器,刀尖齊刷刷指向丹丹。
可丹丹手裡正提著胡俊,胡俊的臉已經從漲紅轉成了青紫,嘴唇發烏,眼珠子開始往上翻。護衛們個個投鼠忌器,誰也不敢貿然上前。這小姑奶奶的手段他們都見識過——牢裡曹文清三人那副模樣還歷歷在目,誰敢保證她不會對少爺下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