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個德械師,轉戰三千里河山》第162章 緊繃(1)

作者:塌鼻馬·9個月前

永固城內,獨立縱隊這部戰爭機器依舊在高效運轉,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同於硝煙的緊繃感。

陳實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目光如炬的司令,但細心的人或許能察覺,他眉宇間偶爾掠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以及對待某些事務時,愈發冷硬的姿態。

蘇沫依舊活躍在永固,以特派員的身份參與一些非核心的會議,走訪慰問部隊和群眾,姿態優雅,言談得體。

她與陳實的公開接觸僅限於必要的公務場合,兩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彷彿那夜的風雨激盪從未發生。

然而,暗流始終在湧動。

野戰醫院裡,林墨清點藥品的動作比以往更用力,鑷子碰撞搪瓷盤的聲響帶著一股冷冽的勁兒。

她為陳實檢查手臂上一處輕微劃傷時,指尖冰涼,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病例:“司令,傷口無礙,注意避免沾水。”

說完便收起藥箱,轉身離開,白色的衣角劃過一個利落的弧度,留下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宣傳科的高辛夷,則像是憋著一股火。

她編排的新節目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筆下寫出的宣傳標語愈發犀利激昂。

一次文藝演出後的慶功宴上,她端著半碗地瓜燒,走到陳實面前,臉頰微紅,眼神卻亮得灼人:“司令,我敬您!祝我們獨立縱隊,永遠像一把鋼刀,插在鬼子的心口上,誰也拔不走!”

她仰頭一飲而盡,姿態豪邁,眼神卻帶著只有陳實能讀懂的、混合著傾慕與不甘的複雜情緒。

陳實面無表情地喝下碗中酒,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

他明白這兩個女人無聲的質問和擔憂,但他無法解釋,也無須解釋。

他肩上的擔子太重,腳下的路太險,個人的情感糾葛,在生存與勝利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陳實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之中。

情報如同雪片般彙集到司令部,勾勒出的圖景令人心驚。

“司令,確認了。”參謀長指著地圖,面色凝重,“日軍此次調動的絕非普通守備部隊。是從關外調來的精銳,關東軍下屬的野副混成旅團主力,加上配屬的偽蒙騎兵一部,總兵力超過六千!指揮官是旅團長野副昌德少將,此人以作風兇狠、作戰頑固著稱,尤其擅長長途奔襲和分進合擊。”

“另外,周邊至少五個縣的日偽軍也接到了配合行動的指令,他們負責封鎖、壓縮我們的活動空間。看樣子,鬼子是下了血本,鐵了心要把我們一口吃掉,或者至少趕出這片區域!”

指揮部裡一片寂靜,只有地圖被手指劃過的沙沙聲。

來襲的日軍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野戰精銳,這將是獨立縱隊成立以來,面臨的最嚴峻考驗。

向鳳武一拳砸在桌子上:“媽的,來得好!正好拿這幫關東軍的血,給咱們新換的槍炮開開光!”

沈發藻則更冷靜:“野副昌德不是坂田,他的部隊機動性強,火力猛,我們之前的伏擊戰術,恐怕難以輕易奏效。”

袁賢璸補充道:“而且他們採取分進合擊的策略,我們很難集中兵力打其一路,容易被其他各路敵人合圍。”

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巒,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陳實沉默著,目光在地圖上敵我雙方的箭頭標識間來回移動。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各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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