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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實剛剛帶領暫2師兩萬餘大軍出了鄭州城的時候,在鄭州隱藏極深的日軍間諜便將這一訊息報告給了日軍華北和華中司令部。
武漢,日軍華中司令部作戰室。岡村寧次一早就站在巨大的沙盤前,臉在昏暗中看不太清,但仰頭的姿勢依然帶著司令官特有的傲氣與冷淡。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情報課長衝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翻譯好的電報,臉上掛著一臉興奮的表情。
“司令官閣下!鄭州的潛伏人員‘櫻花七號’緊急電報!”
岡村寧次眼皮抬了抬,沒轉身:“念。”
“是!電報上說:昨天凌晨三點左右,鄭州西城門有大批部隊悄悄出城,估計至少一個師,可能更多。有很多車和馬,行動非常隱蔽,方向大概是向東偏南。城裡戒嚴了,我們的人沒法靠近確認到底是哪支部隊、具體去哪兒。但從規模和隱蔽程度來看,很可能是支那67軍的戰略預備隊,暫2師主力!”
作戰室裡一下子靜了,所有參謀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陳實終於動了!他把最後一張牌打出來了!
岡村寧次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一絲“果然這樣”的冷笑。他接過電報,仔細看了兩遍,像是要從字裡行間找出更多線索。
“向東偏南……”他低聲重複這個模糊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沙盤邊緣。“一個師以上的主力,偷偷行動……陳實,你到底是坐不住了。”
一個參謀上前一步,分析道:“司令官閣下,陳實這時候把預備隊投進來,肯定是前線頂不住了,不得不拆東牆補西牆。向東偏南……這方向既能快去支援信陽我們的主攻方向,也能斜著插到北邊,威脅我們打焦作部隊的側面,或者直接去增援焦作。他這是兩難裡做選擇,想救最危險的地方。”
另一個作戰參謀提出不同看法:“會不會是虛張聲勢,或者目標是咱們別的薄弱點?比如……潢川?”
“潢川?”岡村寧次笑了一聲,像聽見什麼笑話。他拿起代表暫2師的小旗,在沙盤上比劃,“從鄭州到潢川,路可不近,地形又雜。陳實的預備隊要是去潢川,等他們趕到,魏和尚的暫4師早就被山口吃掉了。而且——”
他的語氣滿是不屑和肯定,把旗子重重插在信陽和焦作之間的某個位置:“潢川算什麼?一片無關緊要的山地!丟了潢川,他陳實退守信陽或者鄭州就行!但信陽和焦作不一樣!信陽是豫南大門,政治軍事意義重大,更是我們這次首要目標。陳實要是丟了信陽,67軍威望掃地,豫南大門敞開!焦作是他的錢袋子和命根子,丟了焦作,67軍就是無源之水,不打自垮!陳實是聰明人,他會不知道哪頭重哪頭輕?”
岡村寧次掃了一眼在場的參謀,:“陳實這麼幹,無非兩種可能:第一,去救信陽,做最後掙扎,想穩住快不行的城防。第二,往北救焦作,保住他的煤礦財路。不管哪一種,都說明他被我們三面猛攻逼得手忙腳亂,被迫亮底牌了!而這,正是我們想要的局面!”
參謀深表同意:“司令官閣下明見!他的預備隊一旦投進信陽或者焦作的戰場,就再沒機動兵力了。我軍只要按原計劃加強進攻,等他的預備隊也被消耗,就能慢慢完成對67軍各部的最後分割圍殲!”
岡村寧次滿意地點點頭,彷彿勝利已經手到擒來。
“命令:所有前線部隊,加強對信陽的進攻!航空兵加強偵察,一定要查清這支支那預備隊的最終去向!一旦在信陽附近發現67軍主力援軍,立馬派轟炸機轟炸!”
他停了一下,補充道,“給山口發電報,告訴他支那預備隊可能動向,命令他加強潢川攻勢。要是在這之前打垮67軍的暫4師,此戰就基本勝利了!”
“是!”
命令迅速下達。岡村寧次再次看向沙盤,彷彿已經看見陳實那支寶貴的預備隊在信陽城下或焦作山地裡被帝國的鋼鐵洪流吞沒。他壓根沒想過,那支消失在鄭州以東夜色裡的大軍,矛頭指向的,正是他嘴裡那片“無關緊要”的潢川山地。
幾乎在岡村寧次收到情報的同一時間,北平的華北方面軍司令部也知道了“鄭州有大股敵軍趁夜往東移動”的訊息。
多田駿知道後,先是一愣,接著幾乎發狂似的大笑起來,嚇得旁邊的副官一哆嗦。
“哈哈哈!陳實!你也有今天!終於撐不住了吧!”多田駿揮著電報,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臉上的橫肉興奮地抖著,“把你的看家隊伍都拉出來了?想去救信陽?還是想救焦作?”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狠狠戳著焦作的位置,眼裡冒兇光:“不管你去哪兒,你都完了!你的部隊被我們三面咬得死死的,現在最後一點能動的力量也暴露了!就像撲火的蛾子,出來多少,死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