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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賢璸的指揮排程以及信陽城充足的準備之下,日軍難以快速實現突破,戰事陷入膠著態勢。
鄭州,67軍軍部。
陳實手裡捏著剛剛譯出的幾封前線傳來的急電,看清內容,心中不禁捏了把汗。
一封來自袁賢璸,用詞依舊剋制,但字裡行間能讀出信陽城牆在重炮和飛機下的顫抖,讀出“傷亡頗重”、“多處缺口”、“血戰拉鋸”的慘烈。
另一封來自魏和尚,報告合肥日軍已與六安日軍匯合,兵力增至近三萬人,正以更兇猛的勢頭衝擊潢川防線,暫4師壓力陡增,“新兵傷亡加大,但士氣可用,必阻敵於潢川以東”。
第三封,來自焦作的沈發藻,情報簡潔而驚心:“安陽、新鄉、鶴壁三路日軍匯合,兵力約兩萬五千,配屬戰車、重炮,前鋒已與我外圍警戒部隊接觸,焦作保衛戰即刻開始。”
三面告急!自67軍崛起以來,從未面臨過如此險惡的局面。
日軍顯然是要以泰山壓頂之勢,畢其功於一役,將這支令他們頭疼的“中原之刺”連根拔起。
“砰!” 向鳳武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震得茶杯一跳。
“軍座!不能再等了!讓我暫2師上吧!不管是信陽、潢川還是焦作,您指個方向,我向鳳武保證,一定把鬼子的攻勢砸回去!”
他眼睛赤紅,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看到同伴苦戰而焦躁咆哮的猛虎。暫2師齊裝滿員,兵強馬壯,作為戰略預備隊憋了這麼久,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趙剛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憂慮:“軍座,目前我軍三線同時吃緊,尤其信陽正面,壓力最大。袁師長雖報稱能守,但日軍是兩個多師團的全力猛攻……是否考慮,讓暫2師至少一部,向信陽方向機動,施加壓力,或接應袁師長必要時……”
“不。” 陳實的聲音斬釘截鐵,打斷了趙剛的話。
他放下電文,轉過身,目光掃過焦急的向鳳武和擔憂的趙剛,臉上卻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慌亂,反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暫2師,現在不能動。”
“為什麼?!” 向鳳武急了,聲音不由得提高,“軍座!我的暫2師難不成是擺著看的儀仗隊?弟兄們槍擦得亮,炮校得準,就等著為國效死!現在三面著火,咱們最強的拳頭卻縮在懷裡,這……這道理說不通啊!”
他是純粹的軍人,信奉最強的力量就應該用在最需要的地方,無法理解陳實這種“按兵不動”的決策。
陳實走到巨大的中原戰區地圖前,手指先點向信陽:“我不擔心信陽。袁賢璸,謹慎善守,城高牆厚,兵力兩萬有餘,糧彈儲備相對充足。他電報裡說能守七日,以他的性格,說七日,至少能撐十日以上。信陽是釘子,釘在那裡,吸引岡村寧次的主力,消耗他的銳氣和物資。”
說著,陳實又將手指移向北面的焦作:“我也不擔心焦作。沈發藻穩重,朱振國悍勇,兵力也超過兩萬。背靠太行山,掌控著關鍵隘口,地形易守難攻。華北日軍多田駿部此番南下,更多是策應岡村,不會真的拼死血戰。焦作礦區是我們的命根子,他們守得住。”
最後,手指落在東線的潢川:“那麼,我是在擔心魏和尚的暫4師?畢竟新編不久,兵力最少,面對合肥六安匯合的三萬日軍……”
向鳳武連忙點頭:“是啊軍座!暫4師底子最薄,魏和尚再能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邊確實最危險!我們應該……”
陳實卻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不,我也不擔心他。”
“啊?” 向鳳武徹底懵了,連一旁沉思的趙剛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三面都不擔心?那軍座到底在擔心什麼?又在等待什麼?
陳實看著兩位心腹愛將一臉困惑的樣子,終於不再賣關子,他放聲笑了起來,笑聲在緊繃的指揮部裡顯得有些突兀,卻帶著一種洞悉全域性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