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個德械師,轉戰三千里河山》第320章 外界的擔憂(1)

作者:塌鼻馬·9個月前

……

雖然陳實戰略眼光超前,早有定計,但旁人卻不知道,駐紮在鄂西北的第五戰區,很是擔憂陳實和67軍目前的情況。

長江以北,第五戰區司令部所在地,老河口的空氣中瀰漫著與鄭州相似的緊張,卻又多了一份旁觀者的焦慮。

第21集團軍司令廖磊,剛剛放下與信陽前線通話的耳機,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面前的作戰地圖上,代表日軍的大股紅色箭頭,正從南、東、北三個方向,狠狠擠壓著以信陽、潢川、焦作為支點的藍色區域。那是陳實的67軍防區。

“怎麼樣?陳實那邊還能撐多久?” 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平穩,但眼神里也帶著關切。他一身樸素的灰布軍裝,坐在藤椅上,彷彿山嶽般沉穩,可微微前傾的身體暴露了他對豫南戰局的重視。

廖磊搖搖頭,走到李宗仁面前的地圖旁,手指重重地點在信陽位置:“信陽正面,岡村寧次至少投入了兩個師團的主力,重炮、飛機、坦克,不要錢似的往上砸。袁賢璸打得苦啊,我剛和他透過話,聲音都是啞的,只說人在城在,但聽他那邊背景音,炮火就沒停過。城牆多處破損,傷亡肯定小不了。”

他又指向潢川和焦作:“東邊,魏和尚的暫4師被合肥六安合流的鬼子兩萬多人咬著,據說防線已經被壓縮。北邊,沈發藻在焦作也跟多田駿南下的部隊交上火了。陳實這是三面受敵,每一面壓力都極大。”

李宗仁聽著,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沉吟不語。

廖磊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惋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早就料到”的意味:“陳實這小子,打仗是有一套,敢打敢拼,從華北一路打到中原,硬是讓他闖出了名堂。偷襲信陽那手,更是漂亮。可是……到底還是年輕氣盛了些啊。”

他看向李宗仁,說出自己的判斷:

“他崛起太快,地盤擴張太猛,佔了豫南這塊要地,又守著焦作煤礦這聚寶盆,早就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這次岡村寧次顯然是下了決心,要調集重兵把他這顆釘子徹底拔掉。陳實若是一開始就收縮兵力,固守一點,或許還有周旋餘地。可他偏偏……唉,想必是連勝之下,有些託大了,想三線同時硬頂。這兵力分散,首尾難顧,正是兵家大忌啊。”

李宗仁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閱歷沉澱後的滄桑:“敬之所言不差。陳實確有幹才,其部戰鬥力亦非尋常雜牌可比。然則,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鋒芒太露,又身處四戰之地,遭此重擊,也是難免。”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地圖上鄭州的位置,“只是可惜了。若67軍此番被擊潰,豫南屏障頓失,我第五戰區側翼將完全暴露,鬼子便可沿平漢路長驅直入,威脅襄樊,整個華中戰局都要為之震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給陳實發個電報吧。以我個人的名義。告訴他,若事不可為,可向西南我戰區方向靠攏,我部當竭力接應。67軍是抗日的力量,能儲存一分是一分。”

這話,既是作為戰區長官的責任,也隱含著一絲對這位年輕悍將可能隕落的遺憾。在李宗仁和廖磊看來,陳實和67軍已陷入絕境,敗局似乎難以挽回。他們此刻的謀劃,更多是如何在敗局中儘量儲存這支抗日部隊的種子,而非如何取勝。

顯然,兩人都對陳實和67軍的情況持悲觀態度。

同樣的,小鬼子那邊,也認為陳實和67軍這次插翅難逃,必定會在皇軍的進攻下跌一個大大的跟頭。

華中日軍司令部,氣氛與老河口截然不同。

岡村寧次大將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揹著手,仔細審視著信陽地區的敵我態勢模型。參謀軍官們屏息靜氣地站在周圍,等待著他的指示。

沙盤上,代表日軍的紅色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信陽城下、潢川以東、焦作以北,從三個方向對藍色的67軍防區形成了完美的壓迫態勢。尤其是信陽方向,紅色箭頭幾乎已經抵近了藍色城牆。

“司令官閣下,” 參謀長拿著最新的戰報,語氣恭敬中帶著喜意,“信陽方面,我軍炮火已完全覆蓋敵城牆及主要支撐點,多處城牆坍塌,敵防禦體系遭受嚴重破壞。步兵多次突入城內,雖遭頑抗被擊退,但敵傷亡慘重,抵抗力度正在減弱。航空兵偵察顯示,城內調動頻繁,似有混亂跡象。”

他又指向潢川和焦作:“東線、北線亦按計劃施加巨大壓力,支那軍67軍各部隊均被牢牢牽制,無法相互支援。其戰略預備隊動向不明,但根據截獲的零星電文和偵察,鄭州方向未見大規模兵力調動跡象,可能因三面告急,已不知所措,或預備隊本身也已投入某處救急。”

岡村寧次臉上露出一絲矜持而滿意的笑容,這笑容在他一貫嚴肅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他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沙盤上的信陽上。

“陳實……終究是年輕人。” 岡村寧次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居高臨下的評判意味,“戰術上確有可稱道之處,狡猾而富有攻擊性。但在戰略層面,他犯了致命的錯誤,貪婪!以及對帝國軍力真正的可怕,缺乏敬畏。”

他拿起代表日軍預備隊的一枚小旗,輕輕放在沙盤上信陽的側後方:“他以為,像在華北對付那些守備部隊一樣,靠偷襲、機動、小規模殲滅戰,就能在中原立足。這樣想,他就錯了。當帝國認真起來,調動真正的野戰兵團,以絕對的火力和兵力形成碾壓之勢時,他那些小聰明,毫無用處。”

參謀長連忙附和:“閣下明見。陳實部此時已成甕中之鱉。信陽城內約兩萬敵軍,已成疲憊之師、困守孤城。我軍只需再發動一至兩次決定性總攻,必能破城而入,全殲守軍!屆時,67軍主力折損大半,士氣崩潰,潢川、焦作之敵亦將不戰自潰!”

岡村寧次微微頷首,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信陽城頭插上旭日旗,看到了陳實部隊屍橫遍野、潰不成軍的景象。這次戰役,不僅是要奪回信陽這個戰略要點,更是要徹底消滅67軍這支給他帶來不少麻煩的“刺頭”,震懾所有敢於抵抗的中國軍隊。

“命令前線部隊,”岡村寧次的聲音變得冷硬,“繼續加強壓力,尤其是信陽正面。不必吝嗇彈藥,我要用鋼鐵和火焰,把信陽連同裡面的兩萬支那軍,從地圖上抹去!加快進度,爭取三日內,解決信陽戰鬥!”

“哈依!”指揮部裡響起一片響亮的應和聲。所有人都相信,勝利就在眼前。陳實和67軍的覆滅,似乎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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