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歸程
出海歸來的興奮與疲憊，讓林婉和媽媽結結實實補了一個長覺。醒來時已是下午，陽光斜照進房間，空氣裡還殘留著海風的微鹹感。張秀亭拿起手機，看到林國棟發來的幾條微信。
「家裡周姐的女兒生了二胎，需要人照顧，她跟我商量後，決定辭工回老家了。幹了這麼多年，也挺不捨得。」
「不過她介紹了個親戚，是她堂侄女，人我簡單問了問，挺本分踏實的。你看怎麼樣？要是行，等你和婉婉回來，就讓她來試試。」
張秀亭有些意外，周姐在家的時間比她這個女主人還長，突然離開確實讓人不捨。但家裡需要人，她理解。便回覆道：「知道了。周姐也不容易，該給的補償和心意咱們不能少。新來的人你看著安排吧，我們過兩天就回去了。」
放下手機，她對正在梳頭的林婉說了這事。林婉也愣了一下，隨即說：“周阿姨照顧我這麼多年，像半個親人。新來的只要人品好、愛乾淨就行，慢慢處。”
第二天，林婉和媽媽決定進行此次美國之行的最後一項“任務”——採購紀念品。她沒讓小舅再陪同，而是自己用打車軟體，帶著媽媽去了舊金山一家大型購物中心和附近的特色紀念品店。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何況是異國他鄉。母女倆難得悠閒地挽著手，一家店一家店地逛過去，興致很高。
給林國棟的禮物最費心思。張秀亭看中了一款設計簡約大氣的高階品牌皮質公文包，皮質細膩，做工精良。“給你爸配個新包，寓意新程。”
給姥姥姥爺，她們選了柔軟舒適的羊絨披肩。給爺爺奶奶，買了一些對心臟有益的魚油保健品。給朋友們的禮物則五花八門，給王然買了設計感強的運動髮帶和護腕；給孫悅選了熱門的美妝套裝；給蘇曉帶的是幾本最新原版服裝設計圖冊和一小盒特別的 vintage 紐扣，給李萌帶了些特色零食和創意小擺件。
在一個精緻的飾品櫃檯前，林婉駐足良久，最後選了一枚造型古樸、線條硬朗的銀質領帶夾。沒有多餘裝飾，但質感厚重。張秀亭看了一眼，沒問是誰的，只是瞭然地笑了笑。女兒沒有跟自己說過戀愛的事自己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逛到女裝區，林婉被一條連衣裙吸引。那是條真絲材質的連衣裙，顏色是明媚而不俗氣的鵝黃色，剪裁簡潔流暢，腰間有一道同色系的細腰帶。她拿下來在媽媽身上比了比，眼睛一亮：“媽，你試試這個！肯定好看！”
張秀亭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顏色太亮了，我都多大年紀了……”
“媽，你試試嘛！”林婉不由分說，推著媽媽進了試衣間。
當張秀亭穿著那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走出來時，連店員都忍不住誇讚。裙子顏色襯得她膚色白皙，剪裁恰到好處地修飾了身形，整個人顯得優雅又精神，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你看，多好看！”林婉圍著媽媽轉了一圈，滿意極了，“一點不大，看起來就跟三十出頭似的。買了！”
張秀亭看著鏡中的自己，也有些恍惚，最終抵不過女兒的堅持和心頭那點隱秘的歡喜，笑著默許了。林婉利落地付了賬，把裝著裙子的紙袋鄭重地放到媽媽手裡：“這是女兒送你的禮物，慶祝你退休，開啟人生新階段！”
採購結束，大包小包地回到小舅家。晚上，一家人吃了頓豐盛的海鮮大餐，既有出海帶回的戰利品，也有林婉和媽媽在超市採購的其他美食，算是踐行。小舅和艾米麗很是不捨，再三叮囑她們以後常來。
回程的飛機上，張秀亭蓋著毯子，很快就睡著了，臉上帶著滿足而疲憊的寧靜。林婉卻沒什麼睡意。她靠著舷窗，看著下方漸行漸遠的北美大陸燈火，然後是無垠的黑暗太平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