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留宿
送約瑟夫回到酒店後，車子重新匯入北京夜晚的車流。林婉靠在副駕上，有些疲憊地閉目養神。當車子駛過一個熟悉的岔路口，卻沒有右轉向她家的方向時，她才疑惑地睜開眼。
“走錯了吧？剛才應該右拐。”她提醒道。
“沒走錯。”陸雲深目視前方，聲音平靜無波，“去我那兒。”
林婉一怔，側頭看他：“今天？”
“對，就今天。”陸雲深的回答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微微泛白。一整天，約瑟夫那毫不掩飾的欣賞目光，似有若無的肢體語言，還有提及林婉名字時那特殊的語調，都像細小的芒刺。而林斯宇那始終盤踞在側、從未真正退場的影子，更讓他心底那份壓抑已久的危機感驟然升騰。他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以為耐心等待、默默守護就是全部。林婉的性格在事業和學業上上殺伐果斷，但在感情裡，那份源於過往傷痛的謹慎和近乎被動的“綿軟”，他看得清楚。如果他再不主動，再不明確地圈定領地，難保不會再次被“截胡”。他絕不允許。
林婉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似乎明白了什麼，沒再說話，只是心跳悄然加快。
這是林婉第一次來到陸雲深口中的“家”。頂層大平層，視野極佳，能俯瞰都市璀璨夜景。裝修是現代簡約風，高階灰的基調，線條利落，傢俱考究，巨大的落地窗一塵不染。但這裡過於整潔，過於空曠，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人長久居住的冷清感，像個設計精美的樣板間或高階酒店套房，唯獨缺少生活該有的溫度和煙火氣。
陸雲深自己幾乎不開火，冰箱裡只有水和一些簡單的冷食。他找了半天，才從櫃子裡拿出一雙未拆封的男式酒店拖鞋，抱歉地說：“家裡沒準備女士的，先將就一下。”又給她開了一瓶無糖氣泡水。
“晚上想吃什麼？我叫人送餐上來。”他問，試圖讓氣氛自然些。
林婉晚上通常吃得很少，但此刻，一種微妙的、想要延緩某種程序的念頭讓她脫口而出：“想吃麻辣小龍蝦。”
陸雲深明顯愣住了，隨即失笑，他知道林婉幾乎不吃辣。他坐到她身邊，沙發微微下陷，屬於他的氣息瞬間包圍過來。“家裡沒有小龍蝦，”他低聲說，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看穿她小心思的瞭然和一絲灼熱，“而且，你也不是真的想吃，對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俯身，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試探，帶著明確的渴望和一絲被壓抑了一整天的、混合著醋意與不安的急切，攻城略地，不容拒絕。他的手臂緊緊攬住她的腰，將她壓向自己懷裡。
林婉被吻得有些缺氧，手抵在他胸膛上，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在氣氛徹底失控前，她微微偏開頭，氣息不穩地小聲說：“……先洗澡。”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陸雲深身體一僵，隨即眼底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他聽懂了她的默許。他將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聲音啞得厲害：“好。”
他立刻起身，走到一旁拿起手機，快速操作起來。
“在點什麼？吃的東西嗎”林婉臉頰發燙，故意找話題。
陸雲深頭也沒抬，專注地看著手機螢幕，嘴裡卻清晰地說道：“不是吃的東西。”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神深邃如夜，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慾念和坦誠，“是……等下需要用到的‘必需品’。”
林婉瞬間明白過來，移開視線，低頭擺弄著氣泡水的瓶子。
陸雲深下單的速度很快。除了他口中的“必需品”，購物清單裡還冷靜地加入了女士棉質拖鞋、洗漱用品，還有一套全新的、符合她尺碼的內衣褲。他放下手機，重新走回她面前，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兩人都是成年人了一切都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林婉將他拉得更近，用無聲的動作代替了回答。得到許可，他才重新開始，卻將節奏放得更緩，浪潮最終緩緩平息。
他拉過被子蓋好彼此，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微溼的長髮。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滿足：“感覺還好嗎？”
林婉累得不想動彈，只在他懷裡蹭了找更舒服的位置，鼻音輕輕地“嗯”了一聲。身體深處殘留著輕微的酸脹，但更清晰的是被他體溫包裹的安心，以及一種奇異的、塵埃落定的歸屬感。
短暫的溫存後，陸雲深起身去浴室擰了熱毛巾，回來細心為她擦拭。還將新的內衣褲洗好烘乾給林婉換上。林婉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來，卻被他輕輕按住：“別動，我來。” 他的動作細緻又坦然，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重新躺下，他從背後將她整個擁入懷中，嚴絲合縫，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安靜的夜色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過了很久，就在林婉快要睡著時，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篤定：
“婉婉，你不知道我此刻有多開心。”
林婉沒有睜眼，嘴角卻在黑暗中輕輕彎起。她向後靠了靠，更深地陷入他溫暖的懷抱。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深色床單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林婉醒來時，身體深處傳來一種陌生而細微的酸脹感，並不尖銳，更像某種存在過的提醒。她稍稍動了動，腰間那隻手臂立刻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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