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琴聲與舞步
運動會後的傍晚，林家的小飯桌上格外熱鬧。
“爸爸，媽媽，你們沒看見，王然跑步的時候，辮子都快飛起來啦！可惜二年級的跑得太快了。”林婉扒了一口飯，繪聲繪色地跟父母描述著白天的趣事，“孫悅跳遠的姿勢可標準了，像個小舞蹈家！就是年紀小，力氣不夠。”
林國棟聽著女兒雀躍的分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參與感和努力的過程。你和同學們都表現得很好。”他尤其對女兒擔任廣播員的表現感到驕傲，“我們婉婉在廣播站的聲音，爸爸在外面都聽到了，很清楚，很大方。”
張秀亭也笑著點頭，細心地把魚肉裡的刺挑乾淨，放到女兒碗裡：“是啊，蘇老師今天還跟我說，婉婉在廣播站幫了大忙，一點都不怯場。咱們婉婉現在學習好，人緣好，活動也積極參加，真是全面發展了。”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欣慰。
他們夫妻二人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體制內幹部，雖然內心深處或許還殘留著一些來自老一輩的傳統觀念壓力，但在對女兒的教育上，卻有著超越時代的前瞻和開明。他們不追求女兒一定要考第一名（當然，能考第一更好），但非常注重培養她的綜合素質、開闊的眼界和健全的人格。看到林婉能如此快地適應新環境，並且陽光、自信地成長，這比任何成績都讓他們感到滿足。
晚飯後，是林婉固定的鋼琴練習時間。家裡那臺舊的鋼琴前，小小的身影坐得筆直。家教老師佈置的練習曲有些枯燥，主要是訓練手指的靈活性和力度。若是真正的小孩，恐怕早就厭煩了。但林婉有著成年人的耐心和對目標的清晰認知，她知道這是未來一切可能的基礎。她一遍遍地彈著音階和簡單的練習曲，琴聲雖然稚嫩，卻異常穩定和準確。
張秀亭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一邊織著毛衣，一邊聽著女兒的琴聲，眼神溫柔。她能感覺到，女兒是真的喜歡音樂，坐得住，也肯下功夫。
週末，張秀亭帶著林婉去了市少年宮。少年宮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揹著畫板、樂器，或穿著練功服的孩子們，充滿了藝術和活力的氣息。
“婉婉，媽媽給你報了個舞蹈班。”張秀亭牽著女兒的手，邊走邊說，“媽媽看你平時也挺喜歡動，練練舞蹈能鍛鍊形體，培養氣質。而且，孫悅不也在這裡學舞蹈嗎？你們還有個伴兒。”
林婉心裡微微一動。學舞蹈，這在前世是沒有的。她看向媽媽，張秀亭的眼神里充滿了鼓勵和支援。她知道，這不僅是媽媽對她全面發展的期望，或許也是媽媽自己年輕時未曾實現的、對文藝的一種嚮往的寄託。
“謝謝媽媽！”林婉由衷地說。她確實需要系統地訓練一下形體，這對她未來無論從事什麼，都大有裨益。而且，能和孫悅在一起，也讓她對這項新活動充滿了期待。
她們來到舞蹈班的教室外，隔著大玻璃窗，能看到裡面一群和林婉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穿著統一的練功服，扶著把杆，跟著老師做基礎動作。孫悅就在其中，她動作認真，姿態明顯比其他孩子更到位一些。
孫悅也看到了窗外的林婉和張秀亭，趁著老師不注意，偷偷朝林婉眨了眨眼。
就這樣，林婉的課餘生活變得更加充實。週中有鋼琴課，週末則加入了少年宮的舞蹈班。她在鋼琴前是沉靜的“小淑女”，在舞蹈房裡是努力拉伸、跳躍的“小學員”。
在舞蹈班，因為有孫悅這個“小老師”時不時地指點一下，林婉適應得很快。她雖然韌帶不如從小練習的孫悅柔軟，但理解力和身體的控制力遠超同齡人，總能最快地領會老師的意圖，將動作做得有模有樣。舞蹈老師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新來的、悟性很高的漂亮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