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五十分，飛機降落在舊金山國際機場。加州清晨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金燦燦的，和北京夏日的陽光質感完全不同——更乾燥，更透亮。
過關、取行李，奇奇也接到了，一切順利。
林婉推著行李車走出到達大廳時，張秀亭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婉婉，你看——”
接機的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格外顯眼。約瑟夫穿著淺藍色的襯衫和卡其褲，金髮在加州的晨光裡幾乎在發光。他正踮腳張望，碧藍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尋，然後——定格在林婉身上。
下一秒，他咧開燦爛的笑容，用力揮手。
林婉抬頭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中的約瑟夫。加州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幕牆落在他身上，那頭金髮像自帶柔光。
“林！阿姨！”他揮著手擠過來，笑容明亮得晃眼，很自然地接過了行李車。
“不是說了我們可以打車嗎？”林婉看著他眼下的淡青色，顯然昨天拍了夜戲。
“這是東道主應盡的禮儀。”約瑟夫轉頭對張秀亭笑，“阿姨坐長途飛機辛苦了，我送你們回去。”
去往新家的車上，約瑟夫興致勃勃地問“明天我能不能來拜訪？特別想嚐嚐阿姨做的菜。”
張秀亭在後座笑著應下：“當然可以！就是今天家裡肯定亂，我們要收拾一整天……”車窗外，加州的陽光正一寸寸照亮陌生的街景，而林婉看著旁邊約瑟夫開車的背影，心底湧起真實的暖意。
奇奇已經被林婉抱在懷裡，聞到旁邊駕駛座位身上陌生的氣息，還有窗外不同的風景，警覺地豎起耳朵，但很快被林婉熟悉的呼喚聲安撫。“它比我們想象中適應得快。”張秀亭欣慰地說。
加州的陽光灑進車內，照亮了貓咪好奇張望的湛藍眼睛。
從機場到伯克利，清晨路況很好。約瑟夫開車很穩，沿途指著窗外的景色介紹：那是舊金山灣，那邊是奧克蘭港，馬上要過海灣大橋了……
陽光越來越亮，加州特有的乾燥空氣透過車窗縫隙湧進來，帶著青草和海風混合的氣息。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伯克利山麓的一個寧靜的別墅區。街道兩邊是各具特色的庭院，裡面種著玫瑰、薰衣草、橄欖樹。最終，車子在一棟淺灰色外牆的二層別墅前停下。
林婉推開車門。
她看過約瑟夫發來的影片和照片，但親眼所見，還是不一樣。
房子比她想象中更大些，現代簡約的風格，線條幹淨利落。門前有個小小的門廊，兩側種著盛開的繡球花，藍紫色花序沉甸甸地垂下。透過院牆能看到後院的一角——果然如約瑟夫所說，有個玫瑰花叢。
最讓人驚喜的是位置：房子位於半山腰，從門口就能俯瞰到伯克利校區的一片紅屋頂，更遠處，舊金山灣的藍色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怎麼樣？”約瑟夫把行李搬下來，有些期待地看著她。
林婉站在加州的陽光下，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裡有桉樹葉的清香，有遠處飄來的咖啡香，還有陽光曬暖的土壤氣息。
“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她轉頭對約瑟夫微笑，“謝謝你，約瑟夫。真的。”
約瑟夫的臉在晨光裡微微泛紅，他撓了撓金髮：“你喜歡就好。鑰匙在這裡，水電網路都已經開通了，冰箱裡我也放了些基礎的食物和飲料……”
他絮絮地說著，林婉認真地聽著。張秀亭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前門，驚呼聲從屋裡傳來：“婉婉，你快來看！這個廚房——”
林婉走上臺階，跨過門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