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片場
林婉、艾米麗和普麗婭合作的《跨文化傳播中的符號解碼機制研究》最終被《國際商業研究》期刊錄用，成為當季度少數由研究生團隊獨立完成並發表的重量級論文。肯特教授在最後一堂課上特意提到了這項研究，稱其為“連線學術理論與商業實踐的典範之作”。
林婉有了一些空餘時間，週五清晨，陽光很好。
約瑟夫提著一個小型旅行包和林婉一起走下樓梯時，陸雲深正在廚房煮咖啡。奇奇跟在他腳邊，仰著頭等待可能掉落的食物碎屑。聽到腳步聲，陸雲深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從咖啡機轉向樓梯方向，在兩人並肩而下的畫面上停留了片刻。
“真不用我送你們？”陸雲深問，沒有回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約瑟夫開車。”林婉走到中島臺邊，拿起一個蘋果，“就三天。週一晚上就回來。”
咖啡機發出完成的提示音。陸雲深倒了三杯，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另一杯遞給約瑟夫。
“片場在沙漠裡，晝夜溫差大。外套帶夠了嗎？”
“帶了。”林婉接過咖啡，抿了一口。是她喜歡的濃度，“倒是你，週末一個人在家……”
“我和奇奇會安排好。”陸雲深終於轉過身，靠在料理臺邊看著她，“去吧。既然決定了，就好好放鬆幾天。”
“路上注意安全。”陸雲深補充道，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
林婉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陸雲深已經重新背過身去清洗咖啡杯，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肩上，勾勒出安靜而挺拔的輪廓。
奇奇小跑過來，蹭了蹭她的腳踝。
“乖。”她彎腰摸了摸貓咪的腦袋，然後推門離開。
陸雲深沒有去窗邊看。他聽著院子裡的引擎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社群街道的盡頭。廚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流沖洗杯壁的聲音，和奇奇在地板上走動的輕微聲響。
他關掉水龍頭，用毛巾仔細擦乾雙手，轉過身。偌大的客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空曠，只有奇奇跳上沙發，蜷成一團金色的毛球。陸雲深走過去，在貓咪身邊坐下，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它柔軟的背毛。
偌大的別墅裡，現在只剩下他和一隻貓。
越野車駛離公路後，在沙土路上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看見遠處那一片臨時搭建的建築群。巨大的綠幕棚、移動化妝車、器材卡車整齊排列，像一座突然出現在荒漠中的微型城市。
約瑟夫把車停在指定區域：“邁克爾說今天主要拍室內文戲，我們可以去棚裡看。”
走進攝影棚時，拍攝正在進行。幾十人的團隊各司其職，安靜而高效——燈光師在調整燈架的角度，錄音師舉著吊杆話筒，場務在鋪設軌道。導演監視器前，邁克爾·卡特正專注地看著畫面，手邊對講機偶爾傳來各部門簡短的彙報：“燈光就位。”“錄音rolling。”“B機準備。”
這場戲是江辰的獨白片段。
他坐在簡陋的避難所佈景裡，身上穿著破損的戰術服，臉上帶著特效化妝做出的擦傷和汙跡。鏡頭推近時，林婉注意到他的眼睛——那種飽經磨難後依然存有微弱火光的眼神，和他平時判若兩人。
“Cut！”邁克爾喊了停，然後對著對講機，“B機位再補一條特寫。江，剛才的情緒保持住，但語速再慢零點三秒，我要那種疲憊中的掙扎感。”
“好的導演。”
江辰甚至沒有離開座位，只是閉上眼睛調整了幾秒呼吸，然後重新睜開眼，對場記點了點頭。
第二次表演更加精準。
林婉站在監視器後方，看著畫面裡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忽然想起6年前在片場，江辰拍《青芒》時的樣子。
現在他已經能在喊“Action”的瞬間就進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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