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她喃喃道。
林斯宇跟在她身後,已經摘下了眼鏡,用紙巾擦著額頭的汗。江辰最後一個出來,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卡其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三人取了行李,找到劇組派來接他們的越野車。司機是個當地黑人,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熱情地幫他們把行李搬上車。
車子駛出機場,窗外的風景逐漸從城鎮變成荒野。土路揚起漫天黃塵,路旁是低矮的灌木和偶爾出現的猴麵包樹。天空藍得刺眼,太陽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
“約瑟夫說現在是非洲最熱的時候,”林婉看著窗外,“白天能有三十四度。”
林斯宇看了眼手機:“現在下午三點,車外溫度顯示三十八。”
江辰摘下墨鏡,眯著眼睛看窗外:“他們在這裡拍了兩個月?”
“快三個月了。”林婉說。
車子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駛進一個村莊。土坯房散落在道路兩側,偶爾能看到穿著鮮豔服飾的婦女頭頂水罐走過。孩子們赤著腳在塵土裡奔跑,看到車子時停下來好奇地張望。
片場設在村外一片空地上。幾輛改裝過的卡車、簡易的攝影裝置、還有一些搭起來的遮陽棚。遠遠就能看到約瑟夫的身影——他穿著白色跨欄背心和軍綠色大褲衩,頭上戴著頂草帽,正和攝影師討論著什麼。
“婉!”約瑟夫看到他們,眼睛一亮,大步走過來,張開手臂就要抱。
林婉笑著躲開:“全是汗。”
約瑟夫也不介意,轉而用力拍了拍林斯宇的肩膀,然後看向江辰:“江!你真的來了!”
“林婉說你需要客串。”江辰和他握手。
“太棒了!”約瑟夫興奮地說,“就一個鏡頭,明天拍,很快的。”他轉頭看向林婉,眉頭皺起來,“不過婉,你真不該這時候來。八月九月是非洲最熱的時候,白天三十四度是保守估計,實際在太陽底下能到四十多。而且這裡條件……”
他環顧四周,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來看看你們。”林婉說,“順便監督一下我的投資。”
約瑟夫笑了,露出整齊的白牙:“放心,電影很棒,你會驕傲的。”
他帶他們參觀了片場。《我不是女巫》的佈景很簡陋,但充滿了細節——那些綁在女巫們背上的白色絲帶,在非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幾個當地小演員正在陰涼處休息,看到林婉時好奇地眨著眼睛。
“故事是關於自由的。”約瑟夫指著那些絲帶,“這些絲帶是束縛,也是聯結。就像人生一樣,對吧?”
林婉點點頭。她看過劇本,知道這是個關於九歲女孩樹拉的故事——她被指控為女巫,加入流浪的女巫團,學習接受命運,卻又渴望掙脫,很像她自己的某些特質。
劇組的住宿地安排在村裡幾間相對好的平房裡。約瑟夫特意讓人給林婉騰出了自己住的那間——最大的房間,新安裝了空調。
“我和丹尼爾擠一擠。”約瑟夫把鑰匙遞給林婉,“你住這兒。”
房間確實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都是當地手工做的,粗糙但結實。牆壁刷成白色,地面是水泥的。唯一的現代裝置就是那臺嗡嗡作響的空調。
“謝謝。”林婉說。
“林斯宇和江辰住隔壁。”約瑟夫指了指旁邊那間,“也是雙人間,有空調。這裡晚上溫度會降,但白天沒空調真的活不了。”
安排好住宿,約瑟夫帶他們在村裡轉了轉。村莊很貧窮,但人們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孩子們圍著他們,好奇地伸手想摸林婉的頭髮——那樣棕紅色的長髮,在這裡很少見。
“這裡有些村子,”約瑟夫低聲說,“因為太窮,還保持著多個男人共享一個妻子的情況。生存面前,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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