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451章 秋季·進山采山貨(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個月前

秋天是山裡最肥的時候。樹上的葉子還沒落盡,半黃半綠的掛了一樹,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子。卓全峰揹著大揹簍,腰裡彆著一把鐮刀,腳上蹬著那雙穿了三年的解放鞋,帶著王鐵柱進了老黑山南坡。白尾跟在前面開路,虎子在後面壓陣,黑豹黃虎夾在中間亂竄。海東青幼崽在天上盤旋著,金黃色的眼珠子掃著底下的樹冠層,啾啾叫兩聲像是在說這邊有東西那邊也有東西。

山裡的蘑菇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了。松樹底下的落葉堆裡,一叢一叢的蘑菇從土裡拱出來,有的黃有的白有的褐,大的有巴掌大,小的才指甲蓋大。卓全峰蹲在一棵老松樹底下撥開落葉,下面密密匝匝長著一片黃蘑菇,傘蓋油潤潤的,邊緣微微卷著。“好傢伙,這一片夠曬好幾斤幹蘑菇了。”他伸手一朵一朵地摘,從根部掐斷,輕手輕腳地放進揹簍裡。王鐵柱在另一棵松樹底下也發現了一片,“全峰!這邊也有!比你的還大!”“摘乾淨了別留根,留著下回還長。”

兩個人蹲在松樹底下摘了大半個時辰,揹簍底下鋪了厚厚一層黃蘑菇,在陽光下閃著油亮的光。松樹底下的蘑菇最多也最好,還有一種長在白樺樹根邊上的白蘑菇,傘蓋潔白,菌褶細密,當地人叫白蘑,比黃蘑更貴。卓全峰換了一片林子,在一棵老白樺樹的根部發現了三朵白蘑,傘蓋白得像雪,一朵挨著一朵擠在一起。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摘下來放在揹簍最上面,“白蘑金貴,曬乾了能賣好幾塊一斤。”

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揹簍裡的蘑菇已經裝了大半簍了。卓全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歇腳,掏出水壺灌了幾口,王鐵柱也坐過來拿出餅子啃。白尾趴在石頭旁邊的落葉堆上打盹,虎子蹲在遠處看著林子邊上的動靜,黑豹黃虎在附近的灌木叢裡鑽來鑽去,黑豹追著一隻松鼠跑,松鼠躥上樹它扒著樹皮往上夠夠不著,急得汪汪叫。黃虎蹲在旁邊歪著頭看它出洋相,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卓全峰看著黑豹那個傻乎乎的樣子笑了,“黑豹你那是追松鼠呢還是跟松鼠玩呢?”

歇夠了繼續往裡走。越往林子深處走,樹越密越老,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從草葉的清香變成泥土和朽木的潮味。在一片柞樹和榛柴棵子混生的地方,卓全峰停下來仰頭看了看頭頂的樹冠。樹梢上掛著一串串松塔,褐色的鱗片在陽光下微微張開,裂口處露出裡面飽滿的松子。“松子熟了。”他從揹簍裡抽出一根長竹竿,竹竿頂上綁了一把彎鐮刀,這是專門打松塔用的。他舉起竹竿對準樹梢上的一串松塔鉤住了一擰,松塔咔嚓一聲從枝頭掉下來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王鐵柱走過去撿起來,沉甸甸的,鱗片硬邦邦的,攥在手裡掰了兩下沒掰開。卓全峰繼續鉤其他的松塔,一串接一串地從樹梢上掉下來,落在落葉堆裡發出噗噗的悶響。打了小半個時辰,地上落了一堆松塔,黃褐色的堆成一座小塔。

榛子也在這一片。榛柴棵子一叢一叢地長在柞樹底下,比人還高些,枝條上掛著一嘟嚕一嘟嚕的榛子,綠色的總苞裹著裡面的硬殼,一揪就下來了。卓全峰蹲在榛柴棵子邊上用手捋,一把一把地往下揪,榛子嘩啦啦落進揹簍裡。王鐵柱也從另一叢往上捋,兩個人的手指頭都被榛柴棵子上的細刺紮了好幾下,但手裡的活兒沒停。黑豹湊過來聞榛子,被澀味嗆得打了噴嚏,黃虎也湊過來聞了聞就退開了。

摘完榛子太陽已經偏西了。卓全峰把地上的松塔一個個撿起來裝進麻袋裡,沉甸甸的壓得麻袋鼓鼓囊囊的。山裡的光線開始暗了,樹影拉得老長,鳥叫聲也漸漸稀疏下來。白尾站起來抖了抖毛,虎子也站起來了,黑豹黃虎從灌木叢裡鑽出來,四條狗圍著兩個人轉了兩圈,意思是該走了。卓全峰把揹簍重新上肩,又扛起那袋松塔,“差不多了,回吧。”王鐵柱也背起了自己的揹簍,兩個人四條狗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卓全峰這一路上又順手摘了一大捧五味子和幾串野葡萄,五味子紅通通的掛在藤蔓上一串一串的,野葡萄紫黑紫黑的,在掌心裡擠成一團。

回到屯裡天已經快黑了。卓全峰把揹簍和麻袋卸在院子裡,胡玲玲出來看了看,“這麼多?”“秋天嘛,山裡頭啥都有。”她把蘑菇倒出來攤在院子裡的席子上晾著,黃蘑白蘑混在一起花花綠綠的一片。松塔堆在牆根底下用石頭壓著,過幾天曬乾了用錘子砸開取松子。榛子倒進大盆裡用水泡著洗掉外面的澀汁。五味子和野葡萄掛在了屋簷下晾著,一串串紅紫相間在暮色裡看著格外好看。

晚上吃完飯,卓全峰蹲在院子裡用錘子砸松塔。松塔曬了一天已經半乾了,一錘子下去鱗片四分五裂,裡面松子嘩啦啦掉出來落在下面的盆裡。閨女們圍在旁邊看,五丫六丫搶著撿掉在地上的松子,你一顆我一顆地往嘴裡扔,嘎嘣嘎嘣地嚼著,滿口松香。三丫抱著黑豹蹲在爹旁邊,從盆裡抓了一把松子剝開了餵給黑豹,黑豹嘎嘣嘎嘣嚼得挺香。四丫在旁邊畫盆裡的松塔和榛子,畫了好幾顆圓溜溜的榛子排成一排,還在旁邊標了“榛子”兩個字。卓全峰砸了半個時辰砸了一小盆松子,端起來掂了掂,夠賣好幾塊錢的。

胡玲玲在灶房裡把洗好的榛子倒進鍋裡炒,灶膛的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榛子在熱沙裡翻滾著,殼慢慢變成深褐色,香味從鍋蓋縫裡飄出來瀰漫了整個灶房。七丫福丫坐在炕上聞著香味伸著小手要,胡玲玲炒好了抓了一把晾涼了剝了殼遞過去,兩個小丫頭一人嘴裡塞一顆嚼著。五丫六丫在灶房門口伸著腦袋看,“娘好了沒?”“急啥,再炒一鍋才夠你倆吃的。”

夜深了,閨女們睡了,卓全峰蹲在院子裡抽菸。院子裡的席子上攤著蘑菇,牆根下堆著松塔和榛子,屋簷下掛著五味子和野葡萄,滿滿當當的。白尾趴在他腳邊打盹,虎子趴在狗窩邊上,黑豹黃虎擠在牆根底下的榛子堆旁邊睡成了一團。海東青幼崽蹲在屋頂上縮著脖子,啾啾地夢囈了一聲。他看著滿院子的山貨,算著這一趟採的蘑菇曬乾了能有二十來斤,松子榛子加起來能賣個幾十塊,五味子和野葡萄曬乾了也能賣給藥鋪子。秋天才剛開頭,後面還能再進山採好幾趟。他把煙掐了站起來回屋,炕上閨女們睡了一排,七丫福丫的小腳丫露在被子外面,他輕輕給掖好了被角躺下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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