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454章 初雪·冬季狩獵(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9天前

那天夜裡颳了一宿西北風,把院門颳得咣噹咣噹響,柵欄上的木板嗚嗚地叫著,煙囪裡灌進來的風把灶膛裡的灰吹了一地。卓全峰半夜起來添了兩次柴,把炕燒得熱乎乎的,七丫福丫睡得四仰八叉,小腳丫從被窩裡蹬出來踩在他腰上,涼得像兩塊冰疙瘩。

天剛矇矇亮,卓全峰推開屋門,愣住了。老黑山的輪廓一夜之間全白了,從山腳到山頂乾乾淨淨的白,連一根雜色都沒有。樹枝上掛著厚厚的積雪,把每一根枝條都裹成了銀條,屋簷下的冰凌子一排排垂下來,長的有一臂,短的有手掌,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院子裡從前天還露著土的地面現在蓋了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響,一步一個深坑。白尾從狗窩裡鑽出來抖了抖毛,雪粒子從它背上簌簌地落下來,虎子跟著鑽出來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黑豹黃虎膽子小,縮在狗窩口探出兩個腦袋往外看,黑豹伸出爪子試了一下雪,涼得縮回去了,黃虎跟著縮。

卓全峰把獵槍從牆上摘下來,擦了一遍槍管,又檢查了火藥和鉛彈。孫小海王鐵柱趙大壯他們已經在狩獵隊院子裡等著了,個個棉襖棉褲厚圍巾,裹得圓滾滾的。孫小海跺著腳,“全峰,今兒雪大,山裡不好走。”卓全峰把槍背好,“雪大才好追獵物,腳印清楚,一找一個準。走。”

進了老黑山,林子裡的雪比屯裡還厚。一腳踩下去沒到膝蓋,拔出來的時候就帶出一團雪沫子,褲腿上沾滿了白。白尾在前面開路,它在雪地裡一蹦一跳地躥,身子陷進去又拔出來,毛上掛滿了雪珠子,跑幾步就停下來抖一抖,雪珠子噼裡啪啦掉一地。虎子跟在後面,鼻子上全是霜,撥出的白氣在鬍鬚上結成了冰碴子,白花花的一層。黑豹黃虎第一次走這麼深的雪,陷進去就拔不出來,汪汪叫著,卓全峰走過去一提溜脖子把黑豹拽出來,孫小海把黃虎也拽了出來,兩條狗被提溜出來之後老實多了,緊跟在白尾後面踩著它踩過的路走。

五隻鷹蹲在卓全峰的護臂上,天氣太冷沒法長時間飛。海東青幼崽縮著脖子蹲在最前面,金黃色的眼珠子掃著樹梢和雪地,偶爾啾一聲表示它還醒著。獵王蹲在最後面,灰白色的羽毛幾乎跟雪融成了一體,只有那雙銳利的眼睛在黑眼圈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深。

走了一個多時辰,林子裡越來越靜,踩雪的聲音、喘息的聲音、狗爪子踩在雪上的撲撲聲,都顯得特別響。白尾忽然停住了,低下頭在雪地上使勁嗅,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虎子也停下來趴在地上,耳朵貼著雪面聽。卓全峰蹲下來,看著白尾腳邊的雪地——一串腳印,梅花形的,一大一小連著一串,延伸到遠處的灌木叢裡。“狍子,剛過去不久。”他順著腳印的方向看過去,灌木叢那邊的雪地上還有幾處踩踏的痕跡,雪被蹬開了露出底下枯黃的草根,是新留下的。

卓全峰朝身後打了手勢,八個人散開。海東青幼崽從他護臂上飛起來,在雪地上空低低地盤旋了兩圈,啾啾叫了兩聲,朝灌木叢那邊指了指。卓全峰帶著白尾虎子從正面靠近,孫小海帶著黑豹黃虎從左邊包抄,王鐵柱帶人從右邊迂迴。雪地走路動靜大,他們放慢了腳步,每踩一步都停頓一下再邁下一步,儘量不讓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灌木叢後面的空地上,兩隻狍子正在刨雪啃草根。一公一母,公的大些百十來斤,母的七八十斤,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裡格外醒目。它們低著頭嘴巴一拱一拱的,把雪刨開露出底下的枯草,嚼得嘴唇上沾滿了雪沫子。公狍子偶爾抬頭看看四周,耳朵轉一下又埋下頭繼續吃。

卓全峰趴在一塊凸起的石頭後面架好了槍。他屏住呼吸瞄準了公狍子的肩胛骨位置,手指搭在扳機上慢慢收緊。公狍子抬頭了,耳朵轉了轉,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但已經晚了。砰一聲槍響,在雪地裡傳出去很遠很遠,遠處的樹梢上積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公狍子前腿一軟跪倒在雪地上,蹬了兩下腿就不動了。母狍子受驚拔腿就跑,四蹄蹬起的雪沫子揚得老高。白尾和虎子從側面竄出去截它,海東青幼崽從天上俯衝下來,翅膀一收,灰白色的小影子衝著母狍子的眼睛去了。母狍子被鷹的俯衝驚得方向一偏,正好撞進了孫小海的射程裡。孫小海端槍,砰,第二聲槍響迴盪開來,母狍子也倒了。

卓全峰站起來走過去,兩隻狍子相隔十幾步遠,躺在雪地上,身下的雪被血洇紅了兩大攤。他蹲下來摸了摸公狍子的皮毛,厚實綿軟,秋膘攢的底子還在,肉肥毛厚。“好貨。”孫小海也走過來看母狍子,“這隻母的也肥,肚子裡有油。”王鐵柱和趙大壯跑過來幫忙,八個人把兩隻狍子捆了腿抬起來。雪地路滑難走,抬著幾百斤的獵物走得格外吃力,走一段歇一段,趙大壯的棉帽都歪到一邊去了,臉上的汗在白氣裡騰騰地冒著。

回到屯裡天已經中午了。兩隻狍子卸在狩獵隊院子裡,周場長過來看了一圈,“雪地打的狍子肉最緊實,皮子也厚。全峰,場裡收了。”兩隻狍子加起來一百七八十斤,每斤一塊五,賣了二百多塊。卓全峰分了錢,讓隊員們各自回家吃飯。

推開院門的時候,七個閨女正在院子裡堆雪人。大丫二丫滾了三個大雪球摞在一起當身子,三丫四丫用黑煤塊給雪人安了眼睛鼻子,五丫六丫在給雪人頭上扣了一頂破草帽,五丫正拿著兩根樹枝往雪人身上插胳膊。七丫福丫坐在雪地裡,穿著棉襖棉褲圓滾滾的,一人捏著一團雪往嘴裡塞,胡玲玲一手一個把雪糰子奪下來,“不能吃!涼!”七丫福丫嘴一癟要哭,看見爹回來了注意力又轉移了,伸著兩隻小胖手要抱。

卓全峰蹲下來把兩個小丫頭攏在懷裡,棉襖上沾著的雪涼得七丫福丫一哆嗦,又笑著往他懷裡鑽。三丫抱著黑豹跑過來,“爹打著啥了?”“兩隻狍子,賣了兩百多。”三丫把黑豹舉起來,“黑豹你聽見沒,爹又打著了!”黑豹汪汪叫了兩聲,尾巴搖得飛快。五丫六丫也跑過來,一個拽左胳膊一個拽右胳膊,“爹明天還去不?”“去,雪大的時候最好打獵,明天還去。”五丫六丫對視一眼,“我們也去!”“不行,山裡雪太深了,你們走不動。”“那我們堆雪人等你回來。”

一家人進了屋,胡玲玲把熱好的飯菜端上桌。炕燒得熱,七丫福丫的小臉被烤得紅撲撲的,趴在炕上看姐姐們圍在炕桌邊吃飯。卓全峰靠在被垛上喝了口熱湯,窗外又飄起雪來了,細細密密的雪粒打在窗戶紙上沙沙響,院子裡剛堆好的雪人肩膀上又落了一層新雪。白尾虎子黑豹黃虎四隻狗擠在灶臺邊取暖,海東青幼崽蹲在窗臺上,縮著脖子看著窗外飄雪,啾啾叫了一聲輕輕柔柔的。他喝完湯把碗放下,摸出煙來點了一根,看著滿炕的閨女們心裡踏實得很。雪還繼續下著,明天進山踩著新雪又能找到新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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