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461章 新年第一槍(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29天前

新年頭幾天,屯子裡到處是走親戚串門子的人,路上踩得雪都實了,踩上去不咯吱響,反倒滑溜溜的。卓全峰初五那天就待不住了,蹲在院子裡擦了一早上槍,把槍管蹭得鋥亮,又檢查了火藥袋子,把每個引火帽都倒出來看了看。胡玲玲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大過年的還進山?”卓全峰把槍背好,“新年第一趟,打出個開門紅。”七個閨女都跑出來送了,五丫六丫在臺階上蹦著喊“爹打個大狍子回來”,三丫抱著黑豹站在院門口,“爹早點回來。”七丫福丫被娘抱著在門口揮手,兩個小巴掌一扇一扇的。

卓全峰帶了白尾虎子和海東青幼崽,五隻鷹裡只帶了幼崽,其他的留在家裡守院子。白尾走在前面虎子跟在後面,幼崽蹲在護臂上縮著脖子,金黃色的眼珠子掃著四周的雪地。出了屯子上了老黑山的山道,雪比前幾天又厚了一層,一腳踩下去沒到小腿,棉褲腿很快就溼了。路邊的樹上掛滿了冰凌子,太陽一照亮晶晶的,風一吹叮叮噹噹地響。白尾跑了幾步就停下來抖毛,雪珠子從背上簌簌掉下來。虎子老老實實地踩著白尾踩過的腳印走,一步不差。

走了個把時辰,到了老黑山腳下的那片草甸子。冬天的草甸子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草枯了被雪蓋得嚴嚴實實的,偶爾有幾根乾草尖從雪裡探出來。白尾忽然停住了,耳朵豎了豎,低下頭在雪地上使勁嗅。虎子也停了,趴下來耳朵貼著雪面聽。卓全峰蹲下來順著白尾的目光看過去——前方不遠的雪地上有一串腳印,梅花形的,孤孤單單的一串,從草甸子邊緣延伸進遠處的灌木叢裡。腳印不大不小,一隻狍子,百來斤的樣子。

“有了。”卓全峰放輕了腳步,從側面向灌木叢的方向摸過去。白尾跟在後面,虎子繞到另一側包抄。海東青幼崽從他護臂上飛起來,低低地盤旋著,不敢飛太高,怕被狍子看見了影子。草甸子邊緣的灌木叢後面果然有東西——一隻灰褐色的狍子正在低頭啃雪底下露出來的枯草根,嘴巴一拱一拱的,刨出一個小坑露出底下的乾草莖。它很警惕,耳朵轉來轉去,吃幾口就抬頭掃視一下四周。

卓全峰在灌木叢後面找到了一塊凸起的凍土包,趴下來把槍架在上面。狍子側對著他,肩胛骨的位置正好露在瞄準線裡。他屏住了呼吸,手指搭上扳機,心裡想的是新年第一槍得穩,打中了寓意就好。狍子抬起頭來往他這邊看了看,耳朵轉了轉,但沒發現他,又低下頭繼續啃草根。卓全峰等著它側身露出要害的那一瞬間,食指緩緩收緊。

砰。槍聲在空曠的雪野上傳出去很遠很遠,驚起了遠處樹梢上的幾隻山鴉,噗噗噗地飛起來消失在灰白的天空裡。狍子應聲而倒,前腿一軟整個身子斜著歪在了雪地上,蹬了兩下腿,不動了。雪地上洇開一攤鮮紅的血,熱騰騰地冒著白氣,在冰天雪地裡格外顯眼。

卓全峰從凍土包後面站起來走過去,白尾已經先跑到了狍子旁邊蹲著,虎子也從另一側繞過來了,蹲在狍子另一側。卓全峰蹲下來摸了摸狍子的皮毛,厚實暖和,秋膘攢的底子還在身上,肚子上有一層薄薄的肥膘。“好貨,百斤打不住。”海東青幼崽從天上飛下來落在狍子背上,歪著頭啾啾叫了兩聲,用爪子輕輕踩了踩狍子的毛,好像在說“這是咱倆一起打的”。

他把狍子腿捆了,扛上肩往回走。百來斤的狍子壓得肩膀往下沉,步子在雪地裡一步一個深坑。白尾虎子跟在他腳邊,海東青幼崽飛在天上跟著,灰白色的身影在藍天裡划著圈。太陽昇得更高了些,雪地反射著刺目的光,照得人睜不開眼,他眯著眼睛一步步往前走。走到屯口的時候,王老六正蹲在門口刷牙,看見他扛著一隻狍子走過來,滿嘴白沫子含含糊糊地喊,“全峰新年第一趟就打著了!”“嗯,開門紅。”老劉頭也從屋裡探出頭來,“大狍子!百來斤!全峰你今年運勢好!”

卓全峰扛著狍子回了家,在院子裡把狍子卸下來。七個閨女跑出來圍著看,五丫蹲下去摸狍子的毛,“好厚!”六丫也蹲下去摸,“還熱乎著!”大丫在旁邊說,“爹新年第一槍就打著了,今年肯定順。”二丫在旁邊掐著手指頭算,“百來斤,一塊五一斤,一百多塊錢。爹這開年就有好彩頭。”三丫抱著黑豹蹲在狍子旁邊,黑豹伸鼻子聞了聞,打了個噴嚏,三丫笑了,“黑豹你咋又打噴嚏。”四丫畫本已經掏出來了,蹲在臺階上畫狍子和雪地和身後的老黑山。

卓全峰把狍子肉分成了十幾份,用麻繩串了掛在柵欄上。他拎了幾份出門,先去了老劉頭家,“老劉叔,新年一塊肉,開年吉利。”老劉頭接了肉,嘴裡唸叨著“全峰仁義”。又去了王老六家,“老六叔,新年吉祥。”王老六接過肉手都抖了,“全峰你年年給我們送肉……”卓全峰擺了擺手,“屯裡鄉親的,應該的。”又去了孫二狗家、王大娘家、趙大壯家,每家五斤狍子肉,送到誰家門口都是一陣客套和推讓,“拿著拿著,過年吃頓好的。”一圈送下來,百來斤狍子肉分了大半,剩下的夠自家吃好幾頓的。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胡玲玲把分剩下的狍子肉燉了一大鍋,滿院子都是肉香味。七個閨女圍著炕桌等著,五丫六丫饞得直咽口水。卓全峰蹲在灶臺邊洗手上的血跡,血水混著雪水順著手指縫淌了一地。胡玲玲端了一碗熱湯過來放在灶臺上,“喝口熱的。”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燙得嘴裡發麻,但那股熱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閨女們在屋裡喊,“爹吃飯了!”他應了一聲,擦了手推門進去,炕桌上熱氣騰騰的,七個閨女圍了一圈等他。他脫鞋上炕坐到被垛邊,七丫福丫從娘懷裡爬過來往他腿上坐,他一手摟一個,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飯。窗外的老黑山在暮色裡又變成了黑黢黢的一團輪廓,但屯子裡的煙囪炊煙裊裊的,家家戶戶的門縫裡漏出暖黃的燈光和年夜飯的香氣。他把飯嚥了,低頭看了看腿上坐著的兩個小丫頭,又看了看炕桌邊圍坐的五個大閨女,覺得開年這一槍打得好,今年肯定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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