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537章 春雪·化凍前的準備(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8天前

正月走完了親戚,日子就一天一天地往春天滑了。雖然院子裡的雪還厚著,但屋簷下的冰凌子已經開始滴答滴答地淌水了,白天太陽好的時候水珠子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在牆根底下匯成細細的水流,順著排水溝往外流。夜裡又凍上,第二天白天再化,院子裡的雪從厚厚的白色變成了半白半灰的顏色,表面結了一層硬殼,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空氣裡的風也不一樣了,雖然還是涼的,但那種涼裡帶著一絲潤勁兒,不像臘月裡的風乾得讓人臉皮發緊。卓全峰蹲在門檻上抽著煙,看著院子裡積雪的表面慢慢塌下去,知道春天要來了。

他從牆上把掛了一冬天的獵槍摘下來,蹲在灶臺邊上把槍拆開,棉布條蘸了槍油,從槍管口穿進去來來回回地抽著,把冬天積的潮氣和浮灰一點一點地擦乾淨,布條上帶出一層暗褐色的鏽漬。彈簧上了新油,扳機的關節處滴了兩滴,零件擦得鋥亮之後重新組裝回去,拉動槍栓試了試,清脆的咔嗒聲響了一下,在灶房裡格外清楚。彈藥袋子從牆角拎出來,火藥倒出來在炕蓆上攤開晾了晾,受潮結塊了的挑出來不要,好的一粒一粒重新裝回去。鉛彈一顆一顆在手心裡搓了一遍,光亮的留下,表面發白的挑出來重新熔了鑄新的。引火帽一小盒一小盒地檢查,帽口受潮變形了的扔掉,好的收回袋子裡。他把彈藥袋口紮緊了系在揹簍邊上,揹簍也檢查了一遍揹帶,破了的縫了幾針,又往裡面放了水壺和乾糧袋子。白尾蹲在灶房門口看著他忙活,尾巴在地上掃著,虎子趴在白尾旁邊,青狼花背蹲在後面,四條狗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聞著槍油和火藥的氣味,知道要出山了。

狗群的項圈編了新的。去年的皮項圈磨得毛了邊,釦環的地方也鬆了,卓全峰從倉房裡翻出一張舊牛皮,用刀裁成四根長條,蹲在院子裡把舊項圈拆下來比著裁了新皮條,打了孔穿了銅釦,在手裡拉緊了試了試,不鬆不緊,結實。“來,試試新項圈。”他先給白尾換上,白尾蹲著讓他把舊項圈拆下來換上新的,換好之後甩了甩脖子,轉了兩圈,又蹲回他腳邊。虎子也換了新的,青狼花背也換了新的,四條狗換好新項圈之後在院子裡跑了幾圈,互相聞了聞彼此的脖圈,尾巴翹著。鷹架上的軟布換成了新的,冬天用舊了的厚棉布撤下來換成薄麻布,卓全峰蹲在屋簷下把鷹架的每根橫杆都用乾布擦了一遍,舊布條拆下來扔了,新麻布裁成合適的大小用細繩綁在架子上,五隻鷹蹲上去試了試,老獵王的爪子在新麻布上抓了抓,穩穩的,它歪著頭啾了一聲。馴鹿棚子打掃乾淨了,冬天鋪的厚乾草換成薄的一層,棚子裡的圍欄重新加固了一遍,木樁上鬆了的釘子用錘子重新敲緊,擋風板拆下來晾了晾又裝回去。馴鹿站在棚子裡看著卓全峰忙活,打了個響鼻,伸過頭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肩膀。他摸了摸馴鹿的脖子,“開春了,過陣子帶你出去拉雪橇。”馴鹿甩了甩腦袋,後退了兩步,在乾草上踩了踩。馬廄也收拾了一遍,食槽裡換上新草料,三匹馬站在廄裡低頭吃著草,卓全峰蹲在馬廄門口把舊草簾子拆下來換了新的,圍欄上鬆了的木頭用錘子重新敲實了,馬廄的頂棚掃了一遍灰,陽光從新換的草簾子縫裡漏進來,照在馬背上暖融融的。

他把去年用舊了的鐵絲套子從倉房裡翻出來,蹲在院子裡一個一個地檢查。鏽了的捏一下鐵絲就斷的直接扔了,換上今年新擰的鐵絲,沒鏽但磨細了的用鉗子絞斷了重新接一段新的。套子的活釦一個個試過去,太鬆的重新系緊了,太緊的松一扣,每一個套子都試了三遍才收進揹簍裡。三丫蹲在旁邊看著,“爹,今年我也下套子。”卓全峰把一套新鐵絲遞給她,“行,回頭找一塊野兔多的地方,你自己下自己收。”三丫接了鐵絲卷在手指頭上繞了兩圈,“我去年看了一冬天了,會下了。”白尾蹲在旁邊看著他們倆忙活,尾巴在地上掃著,虎子蹲在白尾旁邊,青狼花背蹲在臺階下面,四條狗的尾巴齊刷刷地在地上掃著。

忙完了院子裡的活,卓全峰進了一趟山。化凍之前最後一趟進山,把去年沒來得及收的陷阱和套子拆回來。雪地裡的路已經踩得實了,但化凍的雪水讓土路又溼又滑,一腳踩下去泥水從鞋幫邊沿滲上來涼絲絲的。他帶著白尾虎子青狼花背和五隻鷹沿著青草溝走了一圈,把去年深秋沒來得及收的那幾個套子拆回來。套子上的鐵絲已經鏽得發紅了,繩釦被雪水泡得快斷了,他一個一個地解開收進揹簍裡,拆過的位置用樹枝和落葉恢復了原樣。青草溝裡的雪化了大半了,溪水又嘩嘩地流起來了,岸邊露出來的泥地上印著新鮮的蹄印,細細的,是狍子和野兔踩出來的,水邊的青草已經冒出了細細的綠尖,在一片枯黃的落葉和殘雪之間格外顯眼。老獵王在頭頂啾了一聲,小獵王跟著啾了一聲,五隻鷹在化凍後的天空裡飛得格外高,翅膀在初春的空氣裡兜著風,劃出一道一道的弧線。卓全峰蹲在山坡上抽了一根菸,看著遠處老黑山的輪廓——山頂上的雪帽還在,但山腰上的雪已經化了大半了,露出了青灰色的山體和灰綠色的松林,樹冠裡透出一點點新綠的影子,像誰用筆尖在灰綠色的底子上點了幾筆嫩綠。山腳下的溪流漲了水,嘩啦啦的聲音隔著二里地都聽得見,空氣裡全是化雪之後那種溼潤的泥土和草根的氣息,濃得幾乎能嚐出味道來。白尾趴在他腳邊,虎子趴著,青狼花背蹲在兩側,五隻鷹落在周圍的樹枝上。

他抽完煙站起來,把菸頭在鞋底上捻滅,“走了,回去了。”白尾站起來甩了甩毛,虎子站起來,青狼花背站起來,五隻鷹從樹枝上飛起來。他沿著山路往下走,下山的路比來的時候好走些,雪水順著路面的溝槽流著,在低窪處匯成細細的水流。走到屯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把屯子裡的土牆和柵欄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院子裡的屋簷下冰凌子的水還在滴滴答答地淌著,在牆根底下的泥地上砸出一排小坑。

他推開院門,白尾先擠進去在院子裡跑了兩圈,虎子跟進去,青狼花背跟進去,五隻鷹落在屋頂上。胡玲玲從灶房探出頭來,“回來了?”卓全峰嗯了一聲,蹲在門檻上把鞋脫了磕了磕泥水,白尾跑回來趴在他腳邊,舌頭伸著喘氣。他站起來進了灶房,蹲在灶臺邊添了一根柴,灶膛裡的火苗舔著新柴噼啪響了一聲,熱意從灶臺邊漫過來。窗外的雪水還在滴滴答答地淌著,一聲一聲的,不急不慢的,跟鐘擺一樣。

他聽著那水聲,知道用不了幾天,雪就全化完了,山路就能走車了,老林子就能進了,新獵季就要開始了。他在灶臺邊蹲著,白尾趴在他腳邊,虎子趴在白尾旁邊,青狼花背蹲在灶房門口。灶膛裡的火光把他的臉和狗的臉都映得紅撲撲的,滿屋子都是初春將臨的氣息,溼漉漉的,暖融融的,在院子裡慢慢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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