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寵妻獵戶和五個寶貝女兒》第6章 月下布套,小試身手擒野兔(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9個月前

傍晚時分,張玉民家那頓香飄半條街的野雞肉味兒還沒完全散盡,屯子裡關於他的議論卻已經像開了鍋的沸水,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瞅見沒?張老大真支稜起來了?又是野雞又是松鼠的!”

“哼,瞎貓碰上死耗子,走狗屎運了唄!就他那兩下子,還能天天有這好事?”

“我看懸乎,你們沒見他剝松鼠皮那手法,老道著呢!不像生手!”

“拉倒吧,指不定從哪兒偷師學了兩手,裝相呢!等著瞧,過兩天就得現原形!”

這些議論,順著寒風,或多或少也飄進了張玉民的耳朵裡。他正蹲在院子裡,就著最後一點天光,仔細地鞣製那張松鼠皮。用小刀刮淨殘留的脂肪,用草木灰和少許鹽反覆揉搓,讓皮子變得柔軟不易腐壞。對於屯鄰們的風言風語,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前世六十七年的孤獨歲月,早已讓他看透了人情冷暖,這點嚼舌根,在他心裡激不起半點波瀾。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利用眼前的一切,儘快讓這個家走上正軌。松鼠皮能賣六七塊錢,是個好的開始,但還遠遠不夠。一隻野雞,一頓就吃得差不多了,想要持續改善生活,甚至積攢下買槍的本錢,必須要有更穩定、更有效率的收穫。

彈弓打鳥,終究是小打小鬧,靠的是運氣和精準,收穫不穩定。他想到了下套。這東西成本低,不費勁,一旦佈設得當,往往能有出其不意的收穫,尤其適合捕捉野兔這類有一定活動規律的動物。

心裡打定主意,他手上動作更快了。將初步處理好的松鼠皮掛在房簷下背陰通風處,他轉身回了屋。

屋裡點起了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下,魏紅霞正側躺著給五丫餵奶,臉色比起前幾天似乎紅潤了一絲絲。大丫帶著二丫和三丫,在炕梢玩著幾顆磨得光滑的石子,這是她們僅有的玩具。四丫已經睡著了,小肚子因為喝了雞湯而微微鼓起。

看到張玉民進來,大丫和二丫立刻停下了遊戲,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地看著他。三丫則下意識地往姐姐身後縮了縮。

張玉民心裡明白,自己昨天那凶神惡煞的樣子,還是嚇著孩子們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柔和,走到炕邊,看了看魏紅霞和孩子,問道:“感覺咋樣?身上有點勁兒沒?”

魏紅霞輕輕“嗯”了一聲,沒抬頭,但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充滿戒備。那碗雞湯和雞腿,終究是在她心裡留下了一點痕跡。

張玉民也沒再多問,目光在屋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牆角那堆雜物上。他走過去,翻找起來。很快,他找出幾段粗細不一的鐵絲,還有一把老舊的虎頭鉗子。這些都是前身不知道從哪兒淘換來的,一直扔在角落裡吃灰。

他拿著鐵絲和鉗子,坐到灶膛前的小馬紮上,就著灶坑裡還未完全熄滅的餘燼光亮,開始忙活起來。

他挑選的是那種比腳踏車輻條稍細、卻更有韌性的鐵絲。先用鉗子截成約莫一臂長的段,然後在鐵絲的一端,用鉗子小心翼翼地彎出一個直徑約莫雞蛋大小的、光滑的活釦圈。這個圈是關鍵,不能有毛刺,否則容易割傷獵物,或者影響套子的滑動。另一端,則擰出一個便於固定的小圈。

他做得極其專注,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那些在深山老林里布設陷阱、與野獸鬥智鬥勇的日子,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印在腦海裡。下套子,講究的是“看準路,下對套,藏好頭”,看似簡單,裡面的門道卻深著呢。

魏紅霞餵飽了孩子,將她輕輕放下,忍不住抬眼看向灶膛邊那個忙碌的背影。橘紅色的餘燼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專注的神情讓他看起來格外沉穩可靠。她看著他熟練地彎折鐵絲,製作著那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心裡的疑惑如同野草般滋生。他啥時候會這些了?難道真像屯裡人說的,以前是藏拙了?可為啥呢?

幾個孩子也被爹的動作吸引了。大丫膽子大些,悄悄挪到炕沿邊,小聲問:“爹,你弄鐵絲幹啥?”

張玉民抬起頭,看著女兒好奇的大眼睛,笑了笑,晃了手裡快要成型的套子:“做幾個小玩意兒,明天去後山,看能不能給咱家套只兔子回來。”

“兔子?”二丫一聽,眼睛也亮了,“爹,兔子肉好吃嗎?”

“好吃,比野雞還嫩。”張玉民肯定地點點頭,“等爹套著了,給你們紅燒著吃。”

三丫聽到“好吃”,也忍不住從姐姐身後探出腦袋,怯生生地看著爹手裡的鐵絲圈。

這簡單的對話,讓屋裡原本有些凝滯的氣氛,悄然緩和了許多。

張玉民手下不停,一口氣做了五六個套子。他覺得差不多了,將套子整理好,揣進懷裡。又檢查了一下別在腰後的彈弓和口袋裡備用的石子。

他站起身,對魏紅霞道:“我出去一趟,下幾個套子,看明天早上能不能有收穫。你們插好門,早點睡。”

魏紅霞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低聲道:“黑燈瞎火的,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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