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著兩個女兒往家走,靜姝仰著頭問:“爹,為啥弟弟可以隨便要糖葫蘆,我和妹妹要很乖才能有?”
張玉民心裡一酸,蹲下身,看著兩個女兒清澈的眼睛,認真地說:“因為爹以前糊塗,覺得男娃比女娃金貴。但現在爹知道了,男娃女娃都是爹的寶貝,都一樣金貴!你們比弟弟懂事,比弟弟愛學習,在爹心裡,你們比他強一百倍!以後,只要你們想要,爹都給你們買!”
靜姝和婉清聽了,小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一左一右在張玉民臉上親了一口。
“爹最好了!”
家庭的溫馨暫時驅散了外界的陰霾。然而,張玉民並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朝著靠山屯和他席捲而來。
兩天後的下午,張玉民正在院子裡處理一隻剛打到的野兔,魏紅霞在灶房準備晚飯。突然,屯子口傳來一陣嘈雜的摩托車聲和囂張的叫罵聲!
“張玉民!給老子滾出來!”
“媽的,敢動我們斧頭幫的人,活膩歪了!”
只見屯子口塵土飛揚,三輛偏三輪摩托車停了下來,上面跳下來七八個穿著邋遢軍裝或花襯衫的青年,一個個流裡流氣,手裡拿著鋼管、鏈條甚至明晃晃的斧頭!為首的,正是臉上帶著刀疤的刀疤劉!
這群人顯然比趙老歪那夥人更具威懾力,他們一下車就踹翻了屯口的一個破籮筐,罵罵咧咧,氣勢洶洶。
護屯隊今天負責巡邏的栓柱和二嘎子見狀,立刻敲響了手裡的梆子,同時大聲呼喊:“來人啊!有外人闖屯子了!”
急促的梆子聲和呼喊聲瞬間傳遍了靠山屯。在家裡的男人們聽到動靜,紛紛拿起傢伙衝了出來。胡云海、趙子健等人也第一時間趕到了屯口。
張玉民聽到動靜,臉色一沉,放下手裡的兔子,對屋裡的魏紅霞喊了一聲:“關好門,看好孩子!” 隨即抄起靠在牆邊的“水連珠”和開山刀,大步流星地朝屯口走去。
屯口空場上,雙方人馬已經形成了對峙。護屯隊這邊有二十多人,拿著土槍、扎槍、鋤頭等五花八門的武器,雖然人多,但面對手持利斧、一臉兇悍的刀疤劉一夥,氣勢上明顯弱了一籌。
刀疤劉晃著手裡的斧頭,輕蔑地掃了一眼護屯隊的人,冷笑道:“喲呵?還整個護屯隊?怎麼著,想跟爺們兒比劃比劃?識相的,趕緊讓張玉民滾出來!不然,今天老子就平了你們這個破屯子!”
“你放屁!”胡云海氣得大罵,“這是靠山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媽的,找死!”刀疤劉身後一個混混舉起鋼管就要動手。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只見張玉民提著獵槍,分開人群,走了過來。他面色平靜,但眼神如同萬年寒冰,掃過刀疤劉一夥人,最後定格在刀疤劉臉上。
“我就是張玉民。你們是趙老歪找來的?”張玉民語氣平淡,彷彿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刀疤劉打量著張玉民,見他雖然穿著普通,但身材魁梧,眼神銳利,手裡那杆獵槍更是帶著一股煞氣,心裡收起了幾分輕視。
“沒錯!老子是斧頭幫的刀疤劉!”刀疤劉用斧頭指著張玉民,“你打了我表弟,這筆賬怎麼算?”
張玉民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你想怎麼算?”
“簡單!”刀疤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賠醫藥費,拿兩千塊錢出來!第二,你自斷一隻手,給我表弟磕頭賠罪!這事兒就算了了!不然……”他晃了晃斧頭,威脅意味十足。
兩千塊!自斷一手!還要磕頭賠罪!
這條件簡直是欺人太甚!護屯隊的人都氣得臉色通紅,紛紛叫罵起來。
張玉民臉上的笑容卻更冷了。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水連珠”,槍口雖然沒有對準任何人,但那冰冷的金屬光澤卻讓刀疤劉一夥人心裡一緊。
“錢,我有。”張玉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但我的錢,是給我媳婦閨女過好日子的,不是餵狗的。手,我也有,是打獵養家、保護親人的,不是用來給你們這些雜碎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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