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樹聽見這話,猛地抬頭,對上喬晚棠冰冷目光,渾身血液彷彿凝固了。
他能說什麼?
說他跟陳寡婦通姦被老妻抓個正著?說他為了巴結族長要賣女兒?
這些事,哪一件能宣之於口?
哪一件不是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儘管他和陳寡婦的事兒,村裡早有人私下議論了,但是沒擺在明面上,那就權當沒有。
可若是逼著他當眾說出來,那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他這惡毒的三兒媳,把他的後路全都堵死了啊!
喬晚棠看著公爹張口結舌,卻說不出一個字的窘迫模樣,心中冷笑更甚。
她知道,這把火已經燒得足夠旺了,只需再添上最後一把柴,就能達到最終目的!
她臉上帶笑,步步緊逼,“爹,您為何不說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還是說......這裡頭有什麼大家夥兒都不知道的隱情?”
“要真是有什麼隱情,您不妨說出來,”喬晚棠語氣誠懇,彷彿真心在為公爹著想,“讓族長、里正,還有各位鄉親們都評評理,看看我娘執意要和離,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若真是我娘做得不對,是無理取鬧,想必族長和里正也會酌情處理,絕不會偏袒於她,您說對不對?”
她這話,看似給了謝長樹一個辯解的機會,實則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他若真有“隱情”,那必然是他理虧,說出來只會讓他更加聲名掃地。
他若沒有,或者說不敢說,那在眾人眼中,便是默認了周氏和離的正當性。
謝長樹臉色由青轉紫,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一雙眼死死瞪著喬晚棠,充滿了怨毒和憤怒。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未像今天這樣,被一個小輩,尤其還是個兒媳,如此當眾逼迫、羞辱!
可他偏偏......偏偏在周氏這件事上,底氣全無!
那些齷齪事,哪一件能拿到光天化日之下來說?!
就在謝長樹被逼得幾乎要爆炸,卻又無計可施之時,一旁的喬雪梅忍不住了。
她雖然自己也自身難保,但看到喬晚棠如此囂張,就是看不慣,“三弟妹,你還有沒有點規矩?天底下哪有做兒媳的這般咄咄逼人、為難自己公爹的?你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她試圖用孝道和規矩來壓喬晚棠,轉移焦點。
喬晚棠聞言,嘴角輕勾。
她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色厲內荏的喬雪梅,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大嫂,方才你當眾辱罵婆母的事兒,族長和里正還沒斷個分明,給你個處置呢,你倒有閒心先替我操起心來了?”
她一句話,就把喬雪梅拉回了審判席上,噎得喬雪梅臉色一白。
“再說了,大嫂哪隻耳朵聽見我為難公爹了?我方才哪一句話,不是在請公爹說出實情,不是在為公爹著想,盼著他能解釋清楚,好讓大家明白娘和離是不是毫無道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