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公爹自己......說不出什麼來罷了。這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她這番以退為進的說辭,聽得周圍不少明事理的村民暗暗點頭。
確實,喬晚棠剛才的話,表面上句句都是在給謝長樹機會辯解,是謝長樹自己理虧,啞口無言。
喬雪梅被懟得啞口無言,卻再也找不到話來反駁。
這時,一直陰沉著臉看著這場鬧劇的喬老婆子終於忍不住了。
她今日來的目的是打壓喬晚棠,寶貝雪梅,沒想到局面完全失控。
雪梅成了眾矢之的,喬晚棠反而步步為營。
眼看喬晚棠慫恿公婆和離,她覺得抓住了把柄,立刻擺出長輩的架子,三角眼厭棄地瞪著喬晚棠。
厲聲呵斥道:“棠兒,你還有沒有點規矩?自古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作為兒媳,不想著如何勸和,反倒在一旁慫恿公婆和離?”
“你這是安的什麼心?真是胡鬧!這事肯定不能行,你這樣攪風攪雨,豈不是讓人......”
“奶!”
不等她說完,喬晚棠猛地提高了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她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笑容裡已沒有了絲毫溫度,“您可真厲害啊!”
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現在不光是喬家村的事您能管,連這謝家村的事務,您也能越過族長和里正,直接替他們做主了不成?”
“我現在,是謝家村的人。我婆母,也是謝家村的人。我們要和離,要分家,那是我們謝家村自己的事,自有我們謝家村的族長和里正來主持公道,斷個是非曲直!”
她逼近一步,盯著喬老婆子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怎麼?您這是覺得,我們謝家村的族長和里正不公?還是覺得,您比我們謝家村的族長和里正,更有資格來斷這個案?”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喬老婆子老臉瞬間煞白。
她再潑辣刁鑽,也不敢當著族長和里正的面,承認自己越俎代庖,質疑他們的權威。
她求助似的看向大兒子喬大山,喬大山也只是低著頭,不敢吭聲。
喬老婆子最終只能灰溜溜地縮了回去,再不敢多言半句。
喬晚棠見狀,知道清掃障礙的工作已經完成。
她不再理會色厲內荏的孃家人,轉身面向一直沉默觀察的族長謝德興和里正謝承業。
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客氣和恭敬,“族長大伯,里正叔,今日家中鬧出這些事,驚動了二位長輩,實在對不住。”
她先道了個歉,然後才切入正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懇切,“我婆母......她性子軟和了一輩子,今日能鼓起勇氣提出和離,想必是有她說不出口、卻也實在無法再忍受的苦衷。”
“若非被逼到了絕境,哪個女子願意在這把年紀,還鬧到要和離這一步,讓人指指點點呢?”
“還望族長和里正,能體諒我婆母的難處。”喬晚棠深深一福,“今日這和離與分家之事,實在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若能得二位長輩公允處置,徹底了斷這紛爭,讓我婆母能得個清淨,往後我們小輩,定當銘記二位長輩的恩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