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奶奶緩過來一點兒,一大早你鬧什麼?”張氏忍不住說了一句。
喬雪梅頓時找到了出氣口,“怎麼了?你們二房三房聯手欺負人欺負習慣了是吧?我現在說句話的權利都沒有了?”
“合著夥兒把我們分出來,關起門來吃獨食,也不怕懶肚腸!”
“你......”張氏到底是個性子軟的,不知道該怎麼吵架,氣的臉色泛紅。
喬晚棠聽著外面的鬧劇,眼神微冷。
她替謝老太掖了掖被角,柔聲道:“奶奶,您歇著,我出去看看。”
謝老太擔憂地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去吧,小心些,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喬晚棠點了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看不出絲毫怒意。
她穩步走出小屋。
院子裡,一片狼藉。
一個用來接雨水的破瓦盆被摔得四分五裂,泥土濺得到處都是。
喬雪梅頭髮散亂,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臉上涕淚橫流,狀若瘋婦。
周氏氣得臉色發白,張氏抱著被嚇到的小豆芽兒,在一旁又氣又急。
見喬晚棠出來,喬雪梅像是找到了正主,赤紅著眼睛瞪向她,恨不得撲上來撕咬一番:“喬晚棠,你這個害人精,你還有臉出來?都是你!都是你把這個家害成這樣的!”
喬晚棠並未動怒。
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眼底透著冷漠和鄙夷。
這種眼神反而比任何怒罵,都更讓喬雪梅難受。
“大嫂,”喬晚棠幽幽的開口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吃獨食?我們已經分家,各過各的,如今我們憑自己本事掙來的東西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礙著你什麼事了?”
喬雪梅被問得一噎,強詞奪理道:“誰......誰稀罕你們的東西!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哦?”喬晚棠眉梢微挑,“我們靠自己的雙手,打獵、編織,堂堂正正換錢買東西,何來得志一說?”
“倒是大嫂你,有在這裡罵街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麼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多下田乾點活兒,別到時候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
“你做夢!遠舶可是要中秀才舉人的,我以後會是秀才娘子,你們算個什麼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喬雪梅惱羞成怒,拿出在孃家時的潑婦本領。
喬晚棠懶得再與她做無謂的爭辯,語氣轉冷:“大嫂,奶奶需要靜養,你若繼續喧譁吵鬧,驚擾了奶奶休養,別怪我不顧念最後一點妯娌情分。這院子,可不是你一個人撒野的地方!”
“我就撒野怎麼了?我今天還就撒......”
“啪--”的一聲脆響。
“大嫂如此不在乎奶奶的安危,我不得不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孝道!”
喬晚棠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毫不留情。
她深知,對於喬雪梅這種胡攪蠻纏、油鹽不進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唯有讓她痛,讓她怕,才能讓她暫時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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