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憤怒、嫉妒、怨恨……種種情緒如同火山噴發。
她尖叫一聲,如瘋虎般朝著喬晚棠撲了過去,看那架勢,是要將她撕碎!
“棠兒!”周氏和張氏嚇得驚撥出聲,想要上前阻攔。
然而,有人比她們更快。
一直站在西廂房門口沉默不語的謝遠舟,眼見大嫂撲向自己懷著身孕的媳婦兒,黑眸中厲色一閃。
他作為小叔子,不好直接與嫂子動手拉扯,但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棠兒受欺負。
他對著立在自己肩頭的灰鷹,遞了個眼色。
灰哥兒與他默契十足,下一秒“嗖”地展開雙翅,自謝遠舟肩頭騰空而起,直撲喬雪梅!
“唳——!”一聲短促而充滿警告意味的鷹唳響起。
灰鷹並未用利爪攻擊,而是憑藉翅膀,對著喬雪梅的腦袋,一通胡亂拍打!
翅膀扇動帶起的勁風,颳得喬雪梅臉頰生疼,羽毛掃過眼睛,更是模糊了她的視線!
“啊!滾開!滾開!”喬雪梅嚇得魂飛魄散。
再也顧不上撕打喬晚棠,拼了命地揮動雙手,試圖驅趕頭頂這隻兇猛的大鳥。
她左支右絀,腳步踉蹌,頭髮被鷹翅掃得散亂不堪。
臉上脖子上也被翅膀邊緣劃出了幾道淺淺的紅痕,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囂張的氣焰。
周氏和張氏看到這一幕,先是驚愕,隨即心下稍安。
知道有灰哥兒在,喬雪梅傷不到棠兒。
喬晚棠站在原地,並未後退,只冷眼看著喬雪梅在灰鷹的攻擊下驚慌失措、醜態百出。
院子裡雞飛狗跳,喬雪梅的尖叫和灰鷹翅膀的撲稜聲混作一團。
周圍的鄰居早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不少人都探頭探腦地張望,指指點點。
就在這混亂之中,一輛裝飾頗為講究的青篷馬車,在嘚嘚的馬蹄聲中,緩緩停靠在了謝家小院門口。
這馬車在鄉下地方實在稀罕。
車轅上還坐著個面無表情的車伕,一看就不是村裡或者鎮上的。
馬車後面,早已跟了一群看熱鬧的村民,個個伸長了脖子,好奇這車是來找誰的,莫不是縣裡的貴人?
車簾被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掀開。
緊接著,一個身影彎著腰從車廂裡鑽了出來。
當那人站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細布長衫,端著架子,故作從容地抬起頭時——
所有人都震驚地張大了嘴巴,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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