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笨能娶到你?”謝遠舟理直氣壯地又把人摟緊了,低聲嘟囔,“棠兒,你這一肚子的主意,比那些做生意幾十年的老掌櫃都精。”
喬晚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閉著眼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媳婦兒。”
謝遠舟低低地笑了一聲,在黑暗裡又親了親她的發頂。
一夜無話,只有簷角的風吹著殘葉沙沙響。
第二日一早,小兩口便乘馬車出了城。
京郊的官道兩旁已經泛了秋色,黃葉鋪了滿地,馬蹄踩上去沙沙作響。
行了約莫一個時辰,馬車在莊子門口停下。
喬晚棠掀開車簾望出去,只見熱氣從廊簷下嫋嫋地冒出來,在晨光裡氤氳成一團團白霧。
院牆外幾棵榕樹葉子落了大半,枝丫疏疏朗朗地伸向灰藍的天。
“倒是比我想象中齊整。”喬晚棠跳下車,站在院門口四下看了看,“上回玲瓏來說有幾處朽了,我瞧著還好。”
謝遠舟跟在她身後下車,伸手替她攏了攏被秋風吹散的鬢髮:“表面看著還好,裡頭得仔細瞧瞧。進去看看那些湯池的泉眼還旺不旺。”
兩人並肩進了院子。
繞過長廊,推開一間間廂房的門幾間湯池確實如玲瓏所說,有幾處木廊被潮氣浸得發了黑,踩上去吱呀響。
但泉眼倒是好好的,熱氣從石砌的池底咕嘟咕嘟往上冒,水汽氤氳了半間屋子。
喬晚棠蹲在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點了點頭:“水還行,比我預想的好。”
“木廊換一換,再把牆面粉一粉,添些新桌椅茶具,收拾出來也就半個月的工夫。”
謝遠舟站在門口看著她蹲在池邊的側影,唇角彎了彎:“都依你。”
喬晚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走到他跟前,笑盈盈地仰著臉:“湯池要整修,茶室要添置,後院還得騰出幾間房來給夥計們住。”
“再進一批上好的茶葉和乾果點心,貴女們挑剔得很,不能馬虎。”
“行。”謝遠舟低頭看著她,眼裡全是縱容,“棠兒想怎麼修整就怎麼修整。”
喬晚棠彎著眼睛笑了,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那我可就全權做主嘍。”
前世,她尊重不婚主義者,也理解為愛步入婚姻殿堂的人。
因為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生活中的勇者。
這幾年,她逐漸認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可以依靠自己生活的好。
可有謝遠舟在,她的日子會更甜。
所以她願意花時間,花心思經營這段夫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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