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望年被押進了中都府大牢。
牢房裡陰冷潮溼,黴味兒混著鐵鏽氣首往鼻子裡鑽。
兩個獄卒把他推進一間單獨的牢房。
哐噹一聲合上了鐵柵欄,頭也不回地走了。
喬望年縮在牆角,雙臂被繩子勒得青紫,火辣辣地疼。
他低著頭,把臉埋進膝蓋裡,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回真完了。
他不知道那隻布包裡裝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衙役們為什麼抓他。
他只知道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十惡不赦的賊。
他心裡又怕又委屈,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整個人都抽抽噎噎的。
可哭也沒用。
不到半個時辰,兩個獄卒又折回來了。
這回手裡多了一條鞭子和幾根手指粗的木棍,把鐵柵欄開啟,一把將他拖了出去。
喬望年被帶進一間審訊室裡,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
鐵鏈、夾棍、烙鐵,在昏黃的油燈下一件件泛著冷光。
他看了一眼就腿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幾位官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幫人跑個腿送東西的!求求你們了!”
根本沒人搭理他。
一個差役走上前來,手裡攥著那條鞭子,二話不說就抽了下來。
第一鞭落在背上,喬望年疼得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只蝦米。
鞭子一下接一下落下來。
每一下都帶著風響,抽在皮肉上炸開一道道血痕。
他哭著喊著,嗓子都劈了:“別打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鞭子停了。
差役退到一邊,坐在審訊桌後頭的那個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聲音不鹹不淡的:“說吧,東西哪來的。”
喬望年趴在地上,渾身哆嗦著,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是……是堂姐給我的。她叫喬雪梅。她讓我送到城東的永昌當鋪去,說只要把東西放櫃檯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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