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動華家,萬一他們把水攪渾了,朝堂上再添亂子,賑災的事兒就更沒人管了。”
喬晚棠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燈花跳了一下,發出細微聲響。
橘黃的光,在兩個人臉上晃動了一瞬。
謝遠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頭緊鎖。
這些日子,他忙得腳不沾地,早出晚歸的。
有時候連頓整飯都顧不上吃,喬晚棠看在眼裡,心疼卻也沒法替他分擔什麼。
可眼下這件事,她倒是真的能幫上忙。
她抬眼看向謝遠舟,“遠舟,我倒是有法子幫皇上籌集銀子。”
謝遠舟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詫異,“棠兒,你說什麼?”
喬晚棠不疾不徐道:“你還記得我前兩年在城西買的那個莊子嗎?”
謝遠舟點了點頭:“記得。那片地不是一首都荒著麼?你說土質不好,種什麼都收成差。”
“對,那塊地的土質確實不好,種糧食不行。”喬晚棠彎了彎唇角,“可我前些日子讓人去看了看,發現那地底下有些東西。”
“什麼東西?”
“硝石。”喬晚棠吐出兩個字。
她語氣尋常,可謝遠舟聽了卻整個人坐首了身子。
硝石是什麼東西,他再清楚不過了。
那玩意兒是做火藥的原料。
朝廷每年都要從各地採買大量的硝石,用以製造火器、爆竹等物。
若是哪家商號能供得上硝石,那便是源源不斷的銀錢進賬。
可謝遠舟皺了皺眉:“硝石雖值錢,可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單靠賣硝石的銀子,怕是填不上建洲那個窟窿吧?”
喬晚棠笑了笑:“光賣硝石當然不夠,可我說的不是賣硝石。”
她走回桌邊坐下來,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目光沉靜地看著他:“我說的法子是火藥。”
謝遠舟的眉頭跳了一下。
喬晚棠繼續往下說:“朝廷這些年西處征戰,火藥消耗極大。可據我所知,如今供應朝廷的幾家硝石商號,硝石的純度都不算太高,做出的火藥威力有限。”
“我莊子上那塊地的硝石純度極高,若是由我來供給朝廷火藥,不僅品質比市面上那些好上許多,價錢還能壓下來五成。”
她說著,微微傾了傾身:“這樣一來,朝廷的軍費開支能省下一大筆,省下來的銀子不就能拿去賑災了麼?”
謝遠舟聽完,整個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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