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淳帝忽然坐首了身子,伸手在案上輕輕一拍,眼底漾開一抹亮色:“好法子!”
謝遠舟心頭一鬆,整個人像卸了副重擔。
淳帝站起身來,負著手在御書房裡踱了兩步。
又回頭看向謝遠舟,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你這個法子想得妙啊。那些老臣們天天在朕面前哭窮,問朕要銀子。”
“難道他們以為朕真的不知道,他們私下過的有多奢靡?”
“一個個的老奸巨猾,以為朕拿他們沒辦法!”
他頓了一下,又點了點頭:“這個購買門檻設得也好。限定了傢俬不足者不得購買,讓那些大戶覺得面上有光。朕越琢磨越覺得,這法子可行。”
謝遠舟坐在那裡聽著皇上的誇讚,臉上卻漸漸浮起幾分尷尬。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皇上,臣不敢居功。這法子……其實不是臣想出來的。”
淳帝停下步子,回頭看他,挑了挑眉:“哦?那是誰?”
謝遠舟抬手摸了摸鼻子,乾咳了一聲:“是……是臣的妻子,喬氏想出來的。”
淳帝聽了這話,怔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
笑聲暢快而爽朗,在御書房裡迴盪開來:“朕就知道!你謝遠舟雖然是個能臣,可這些彎彎繞繞的生意經,不像是你能琢磨出來的。原來是弟妹的手筆!”
謝遠舟被皇上說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低著頭笑了笑:“臣內子素來有些奇思妙想,臣最初聽她說的時候也半信半疑,可她一一解釋之後,臣才覺得確實可行。”
淳帝重新坐回案後,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沉吟片刻後說道:“這樣吧,過幾日宮裡要辦千秋宴,到時你可一定要帶弟妹一同進宮來。朕想當面聽聽她的意思,有些細節,朕還想再問問她。”
謝遠舟連忙起身應道:“臣遵旨。”
他又在御書房裡回了幾句話,將喬晚棠準備的關於硝石樣品的說明也一併呈了上去,這才告退出來。
謝遠舟把這些經過講完之後,喬晚棠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的杯沿,陷入了片刻的思索。
“千秋宴……是哪一日?”她問。
“三日後。”謝遠舟答道。
喬晚棠點了點頭。
三日的功夫,足夠她把吉祥券那些細則再琢磨得更周全些,到時候皇上若是問起來,她也好對答如流。
謝遠舟看著她認真思索的模樣,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覆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棠兒,若這吉祥券真能推行下去,建洲那些災民便有了活路。你這份功勞,可比朝堂上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老臣大多了。”
喬晚棠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彎了彎唇角:“功勞不功勞的倒不是最重要的。只要皇上肯用這個法子,讓那些災民能熬過這個冬天,就比什麼都強。”
她話雖如此說,可心裡卻也有別的思慮。
“伴君如伴虎”這話,她一首謹記在心。
如今遠舟正蒙聖寵,多少人會眼紅啊!
她必要得幫助他站穩腳跟,做出一些其他人不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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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算打做路退的後日舟遠謝為在經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