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綺雲的臉色清白交錯。
整個人站在燭光下,像被人當眾扒了一層皮,難堪得無地自容。
皇后坐在上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酒盞慢慢放下了。
她的目光從喬晚棠身上移到華妃身上,最終落在那兩枚不相配的耳墜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句:“華妃,你身子不適,先回宮歇著吧。”
真是沒用的東西!
指望她給喬晚棠一點顏色瞧瞧,是不可能了。
華妃咬緊了後槽牙,被迫屈膝行了一禮,帶著滿臉的不甘和狼狽退出了殿外。
臨走時她回頭看了喬晚棠一眼,那目光又冷又恨,像淬了毒的針尖。
喬晚棠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如常。
她微微垂著眼,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那枚耳墜,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靈寵空間裡。
她早在發現被栽贓的那一刻就換掉了。
從空間裡翻出一枚相似的舊耳墜頂了上去。
那還是許久之前青荷無意間收來的舊物,一首擱在空間裡,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這樣的用場。
殿內的議論聲仍舊沒有完全平息。
皇后端起酒盞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喬晚棠身上,唇邊掛著一抹說不清意味的笑:“喬夫人受委屈了。今日這樁事,便到此為止吧。”
可她看向喬晚棠的目光裡,分明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不悅。
意思清清楚楚地寫著:你當眾拆了華妃的臺,掃了我千秋宴的喜氣,這筆賬本宮也記下了。
喬晚棠心知肚明,卻面上不動聲色,只恭謹地屈膝謝恩:“多謝娘娘替臣婦做主。”
她重新坐回席位上,西周的命婦們看她的目光己經徹底變了。
先前那些嘲諷和打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幾分忌憚的重新審視。
這時,一首未曾開口的皇貴妃許嵐放下手中的酒盞,不疾不徐地說了一句:“臣妾倒是覺得,喬夫人今日臨危不亂、據理自證,頗有些膽色和氣度,不愧是毅勇侯的夫人。”
她這話說得輕巧,卻喬晚棠圓了場,也給了皇后一個臺階下。
幾個與皇貴妃交好的命婦也附和著說了幾句誇讚的話,殿內的氣氛終於漸漸回暖。
絲竹聲重新響起來,舞姬又魚貫而入,宴席恢復了些許熱鬧。
喬晚棠坐在席位上,端起面前那杯還沒喝過的酒,淺淺抿了一口。
酒液微辣,滑入喉間卻帶出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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