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和周建軍也幾乎同時開槍!子彈打在狼群周圍的樹幹和地面上,濺起一片片木屑和泥土!
面對突然出現的、持有現代火器的人類,以及同伴受傷的慘狀,狼群的兇性被壓制了下去。它們齜著牙,發出不甘的低吼,緩緩向後退卻,最終夾著尾巴,迅速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危機解除。
那個背靠樹幹的少年,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手中的木棍也掉在一邊,張大嘴巴,看著如同神兵天降的張學峰幾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學峰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見他只是受了驚嚇,並未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了,狼被打跑了。”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語氣盡量溫和。
少年這才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道:“謝……謝謝叔叔!嚇……嚇死我了!”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跑到這深山裡來了?”張學峰問道。
“我……我叫劉小軍……我爹是紅旗林場的場長……我……我是偷偷溜出來想打只野兔的……”少年抽抽噎噎地說道,臉上還帶著後怕。
紅旗林場場長的兒子?張學峰心中一動。紅旗林場是附近最大的國營林場,場長劉茂山在這一帶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安撫了劉小軍幾句,讓陳石頭去把剛才被打傷的那頭公狼找回來,然後便帶著驚魂未定的劉小軍,一起下了山。
將劉小軍送到林場家屬區附近,看著他安全跑回家,張學峰幾人便轉身離開。這次狩獵雖然被意外打斷,但救下了林場場長的兒子,也算是一段善緣。
然而,他們剛回到屯子裡沒多久,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屯子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聲。
只見兩輛林場的吉普車,在一陣煙塵中,徑直開到了張學峰家院門外!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四個口袋幹部服、身材微胖、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在一個秘書模樣的人和幾個林場工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剛剛被救下的少年劉小軍。
“哪位是張學峰同志?”那中年男人一進院就大聲問道,目光急切地掃視著。
張學峰從屋裡走出來:“我就是。您是?”
“哎呀!張同志!可找到您了!”那中年男人一把抓住張學峰的手,用力搖晃著,情緒激動,“我是紅旗林場的劉茂山!這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小軍!今天要不是您和您的兄弟們仗義出手,我這兒子……我這兒子恐怕就……”他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咽,眼圈發紅,顯然是後怕到了極點。
劉小軍也在一旁,對著張學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張叔叔,謝謝您救了我!”
原來,劉小軍回家後,驚魂未定地把在山裡遭遇狼群、被張學峰所救的事情告訴了父親。劉茂山就這麼一個獨生子,聽說兒子差點命喪狼口,嚇得魂飛魄散,又聽說是被張家屯一個叫張學峰的獵戶所救,立刻備上厚禮,親自帶人趕來道謝。
“劉場長,您太客氣了,舉手之勞,換誰遇到都不會不管的。”張學峰連忙說道。
“這可不是舉手之勞!這是救命之恩啊!”劉茂山緊緊握著張學峰的手不肯放,“張同志,您是我們劉家的大恩人!這份情,我劉茂山記一輩子!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劉某人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只要不違反原則,我絕無二話!”
他讓秘書將帶來的禮物搬進來,有上好的茶葉、香菸、白酒,還有幾塊嶄新的布料,甚至還有一小袋精白麵粉,在這年頭算是極重的謝禮了。
徐愛芸聽到動靜也出來了,看到這場面,也有些不知所措。
張學峰推辭不過,只好收下。劉茂山又再三感謝,並熱情地邀請張學峰有空一定要去林場做客,這才千恩萬謝地帶著人離去。
屯子裡的人看到林場場長親自帶著厚禮來感謝張學峰,更是議論紛紛,對張學峰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層。
狼口救孤,看似偶然,卻讓張學峰意外地結下了一位實權人物——林場場長劉茂山的深厚恩情。這份人情,在注重關係和臉面的年代,其價值,有時甚至超過了真金白銀。張學峰知道,這或許是他將事業拓展到山林之外的一個重要契機。








